朋友是什麽呢？

和宋荼、茜峯一起chu门，我们会luan逛、吃小吃、在橱窗前对着衣服发呆，b价、打折、拍照，回家路上把零食拆了分。这样的日常，应该就是「一般朋友」吧——至少看起来像。

可我和程蓝不一样。我们也逛街、也说「好好吃」，也能在她面前松开肩膀zuo自己；可散场以後，我们会接吻，会m0索彼此的lun廓，会在pi肤上留下一些醒来後还在的痕迹。每一次靠近，都让我对「正常」的边界产生裂feng：到底哪里是朋友，哪里不是？

我和程渝，亦然。她说要当我的妹妹，我就学她当姊姊；明明在扮家家酒，她却会轻轻吻我。她和程蓝都把亲吻当作再自然不过的贴近，而我总在回家的夜风里，m0着还残留热度的chun，分不清什麽叫日常、什麽叫逾矩。

脑子一走神，昨天那声带着试探的呢喃又浮上来——

可以吗？

那双yan睛里装着一半的不安、一半的期待，把我的心搅得luan七八糟。

「姜沅！」

「呀——！」我被人从背後一叫，整个人弹了一下。回tou，茜峯已经把脸凑到我yan前，眨着yan盯我看。

「怎麽啦？一直放空耶。中暑了？」

「没有啦，只是在想事……」

「嗯——想事很重要。我每天都在思考宇宙怎麽终结哦～」

「b起宇宙，你先想想自己的学分怎麽终结吧。」旁边的宋荼面无表情补刀。

「什麽意思？」

「要是品行不良加上连环被当被请走，你准备怎麽收场？」

「我又不是那zhong会被退学的问题学生——」

「啊、啊哈哈……」

「话说回来，姜沅，不快吃你的义式冰淇淋就rong化了。」

「欸？啊！我的冰淇淋——」

果然，在盛夏yAn光底下放着不guan，原本可以用小匙挖起的绵密，已经塌成半杯甜甜的湖。我只好认命地舀起来喝，心里一边哀嚎一边又诚实地承认：好吃就是好吃，只是如果没rong化，应该更好。

我叹了口气——这大概算不上谁的错。也许不是程渝的错，是我总忍不住回tou去亲近她的错。

「你表情变化好丰富呀。」茜峯笑得像猫，「一下发呆，一下悲伤，一下又很丧。好忙哦。」

的确，我最近很忙。忙着收拾心。

「难得chu来玩，不开心就太可惜了。」她伸懒腰，tou发在yAn光里亮得发金。

暑假一到，我们很快就被她拉到海边的小镇。课外学习来过一次，後来我带程渝溜来过一次，今天算第三次。新鲜gan稍微淡了，但海风的咸和凉依旧，一chui到耳後，还是会想闭上yan睛。

「这里，会听到海的声音呢。」我说。

「对吧？上次你教我的。」茜峯也阖上yan，「风里有浪的味dao。」

「……我也听听看。」宋荼难得pei合。

短短的沉默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