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很多：散步的狗开口说人话、外星人敲我家大门。

对我来说，还有一件——程渝会丢掉学年第一。

期末考卷发回来，前排有人举着排名单叫朋友围观：「欸我第一名耶！」一圈掌声里，我看见程渝坐得笔直，一动不动，视线黏在自己的成绩单上，像盯着一封判决。

我绕到她面前，刚要唤她：「渝——」

她猛地抬手，我的手背被她拍开，乾脆清脆的一声，「啪」。疼是有，可我更在意她那双yan：灰，沉，像要把自己关进去。

「……结、叶——不，姜沅。」她终於看向我。

「去庆祝吧。」我笑，故作轻松，「考完试，总得放松一下。」

「……抱歉。」她声音像玻璃碴。

她喃喃重复：「不是第一名的我，就不是程家的人。我必须更努力……更像程渝。」

她把自己的名字说得像一dao规格。那一刻，我知dao——再不把她拉chu来，她会被这个名字吞掉。

班会铃声把话生生截断。一下课她就收拾走了，像被一GU看不见的cHa0拉走。讯息发chu去没已读，我在座位上抓着手机发呆，心也一格格变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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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门。」茜峯把我从位子上拎起来一样，「我带路。甜的还是咸的？」

「我……」

「看你脸就知dao是甜的啦～走吧。」她笑得亮，像会发光的贴纸。

我们在商店街吃地瓜脆片。她边嚼边歪tou盯我：「你说话的气b糖霜还轻，轻飘飘的。」

「那是好还是坏？」

「对我来说是好玩。」她眨yan，「但你的心墙厚。要不是我主动黏上来，应该很难亲近吧？如果让你困扰，我会收敛的。」

「不困扰……我只是常常拿不准距离。」我如实。

「我也没多懂啊，靠经验。」她摊手，「像你——不太主动，但一旦被靠近，又会开心。对吗？」

她说着，把最後一片脆片送到我嘴边。我犹豫一下，咬下去。她笑：「答对。」

她忽然抱住我。不是打招呼式的点到为止，是一个扎实的拥抱，柔ruan、温暖，带着淡淡hua香。

「我最擅长的占卜叫拥抱。」她在我耳边打趣，「结论：偶尔当个小孩，麻烦别人一下也没关系。」

我闷了半拍，回抱她：「……我最近确实想太多了。谢谢你。」

「哇，被反扑抱了。」她笑声发tang，「那我们就当一天小孩，去玩。」

我点tou。也在那一刻决定：明天，去把程渝从「第一名」里拎chu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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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程家门铃在我指下颤了颤，像我心tiao。门开了——程渝的yan神b昨天更暗一阶。

我shenx1气，把心里那个孩子搬到脸上：「小～渝～我们去玩！」

「我得读书。」

「你不陪我，就跟你绝jiao。」我把话说得任X、直接——像她不曾拥有的岁数。

她怔住。我把笔记本一页撕下来，递笔给她：「把你的名字写上去。」

她写：程渝。字像她的人，端正漂亮。

我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个大叉，再在旁边写：雨g0ng渝。用透明胶带把纸贴到她x前，像小学名牌。

「今天你不是程家的长nV，你是我的妹妹。」我抬yan看她，「走吧，小渝。」

风掀起那纸一角。她盯着那个「雨g0ng」看了很久，低声问：「可以吗？」

「可以。」我牵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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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的站台还是那个颜sE。咸味在空气里生长，海鸟叫得像小号。她闭上yanshen呼x1，像第一次学会这个动作。

「海风其实有温度。」她说。

「还会把tou发chuiluan。」我笑，「走，去踩水。」

我们脱鞋下水。浪到脚踝的位置有点冷，我故意用脚背去碰她的脚趾：「沙子攻击。」

「……好yang。」她小声地笑。

她把水捧起来反击。我们在浅滩里追逐，像在学习怎样把规则丢掉。玩到chuan，我们坐在Sh沙上，看海面把太yAn切成碎金。

她忽然说：「**上次校外教学，我带了替换衣服。其实想跟你玩水。**但一靠近你，我就……zuo不到。」

我看她侧脸，等她继续。

「从小大家都把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