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声，像在对一个不会辜负她的暗号致意。「谢谢你，池晚禾。」

我终於换了新手机，这是号码与新地址。

我把那两张卡片叠在一起，收笔袋。

晚禾，

她，却没有往别走。过了三拍，她像是才想起什麽，「我先去拿东西，晚去找你。」

手机震了一下，是星澄传来的讯息：到门了。

离开练习室前，我把背包拉链拉上，m0到里yy的一叠纸。是刚从信箱拿的航空信。浅蓝sE信封被雨了一圈白边，寄件栏是「舟楠」，我在德勒斯登念治疗学的妹妹。

你看，我不是只有嫉妒；我也有份心虚、愧疚，甚至有想让她骄傲的孩气。

个我还没准备好的答案。」

我在课上练习「回到T里」。老师说，人有时候不是被世界推倒，是自己先把自己推开。

我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坐下，看了一会儿书。纸张翻动的声音和空调的嗡鸣把下午变得很长。

我开始记录心，像学一首节拍很怪的歌。

我们只是坐在一张桌的两端，像两个在排练里对齐节拍的人。

外面天光慢慢落下去。

「那就好。」我把手机放回袋，「我去图书馆坐到放学。你有事就打，不需要开的那也行。」

「那我们可以约定一个不需要答案的电话。」我说，「只要你焦虑起来、或觉得要逃，就打给我。可以不说话，我会把手机放在那里，让环境音陪你三分钟。只要三分钟。这样你不用解释，也不欠我什麽。」

我们没有拥抱，也没有牵手。

我把笔递给她。她在自己的卡片後面添了一句：

读到她提起「慢一不等於落後」时，我像被谁轻轻碰了一下。

我正要起，她已经跑着来，呼x1有急，却笑得很亮：「借我一下——不是你，是笔。」

P.S.你如果愿意，也把你的「节拍」寄给我一段。

——舟楠

我靠在楼梯拆信。纸张带着一外国邮局的油墨味。

妈最近状态不错，但她提到你重修，我觉得还好——慢一不等於落後。

间或，我会m0一下袋里那封信的边缘，确定它还在。

我也笑：「那就请记得书名。」

她眨眨，「《我们只是练习，不是约会》？」

「对。」我把手机放到她面前，打开计时，「三分钟，只听环境音的通话，随时可以下去。这个功能从今天开始启用。」

我忽然想起舟楠信里那句话：人不是被世界推倒，是自己先把自己推开。

她伸手了下去。萤幕上的数字开始走，走廊上远远的说话声、风透过窗的哔哔声、我们的呼x1，全被收这三分钟。

「很好。」我说。

「成。」我伸手。她和我击掌，掌心一碰即离。

如果我走神，请你说：专心看窗帘。

计时归零时，星澄把手机还给我：「我觉得自己没有那麽想逃了。」

那麽今天，我们只是各退半步，让门为彼此留一个刚好的。

我照：「专心看窗帘。」

她x1一气，好像要示范给我看：「我现在在怕——我们变得像约会。」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像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凭证。最後：「好。那我也加一条：你不能促我回覆讯息，除非是我已安全这。」

也没走开。

她抬，神像被温撞了一下，忽然笑：「那我也给你看我的。」

我们没说话。

我把信折回去，刚好看见星澄站在楼梯转角，踟蹰一步：「可以……借我看一下你刚刚写的那条吗？」

她把那张摺起的卡片摊开：当害怕时，先说我现在在怕什麽。

短短一秒，T温却确确实实地换了一次位。

我把卡片递过去。她展开：今天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