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痛随着咒骂声一起袭来，对方大概是憋了一天气的上班族，一戳就爆，冲着他的背影怒吼：“你他妈的，赶着去投胎啊！”

那个情形，真实到自己仿佛灵魂窍一般，就在那里俯瞰父亲过的一切，连他的害怕、犹豫和退缩都真切得像是能亲会。

回想十五岁的谢云躺在自家地板上，逐渐冰冷僵的。

“梦里”在这之后的分很模糊，周遇只能凭借有限的信息去揣测。

好像还漏了什么？

浑汗津津的，明明是大的天，汗却是冰的，从后脖颈一路往下，在后背蔓延开，凉得钻心。

等等……

如果他定施救，谢云也许还能活下来？

只可惜外沉闷，不是什么好天气，即便隐约有光透来，也照不亮这暗沉沉的屋。

他吓得一激灵，脑里只剩最后一个念——得离开这儿！

晦暗的屋里，周遇蜷缩起靠在床，剧烈起伏着。

第38章第五次回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周遇蜷缩了很久，脚已经开始发麻，可是她浑然不觉，满脑只有刚才那个“梦”。

都到了这一步，没法再回了。

周遇看见父亲跪在谢云边，抖抖索索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害怕牵连家人，想掉慌之中留下的痕迹，手碰到谢云的刹那，却被惊得立刻缩了回去。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见父亲楼那一幕了。

父亲两次谢家，目的却截然不同。

回想父亲的慌、挣扎和退缩。

父亲打算清理痕迹，临到，却下不去手。

不对……不止这样！

难，压死他的最后一稻草……就是这个？

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满脑居然想的不是救人，而是掉自己留下的痕迹？！

会不会是父亲当年的犹豫和退缩，间接害死了谢云？

窗外蝉鸣聒噪，反倒衬得屋里寂静无声。

刚刚看见的，真的只是梦吗？

周家富索心一横，闭上睛，一栽下去。

那个“梦里”的情形，似乎已经无限接近于现实了。

血腥气刺激着她的鼻粘，谢云躺在地上，着一把果刀，已经没了生气。

又或者，那是十年前谢云死的时候，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他跌跌撞撞继续往前跑，不知疲倦，这一路不知有多远，等到了尽才发现，自己已经站上看守所四层那间窗台。

为什么要离开，周家富不知，一双脚像是有了意志，凌却定地往外跑。

猩红稠的血织成一张网，裹住周遇，越缠越，连气都不上，看着要将她活生生憋死。

到了这会儿，周家富已经彻底不知自己在什么了，直到耳旁骤然响起尖锐的鸣笛声，分不清是警车还是救护车。

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一——

他想救人，却害怕连累家人，在谢云垂死之际，心里的天平最终倒向自己一家。

她猛地睁开——

凶手并非事先计划过，要在6月19号那天杀掉谢云。

就算父亲因此在凶、还有谢云伤上留下了痕迹，为什么那时候，凶手没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

还有当时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周遇蓦地闭上，让自己重新回到那个房间——

被吼了这么一嗓，他心里更慌几分，脚步越发混。

钻心，他电般缩回还在颤抖的手，不可置信地盯着，突然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

屋外，朝初升，蝉鸣和人声错起伏，楼上夫妻拌嘴、孩哭喊，闹哄哄的烟火气为新的一天拉开帷幕。

她仔仔细细回忆，一遍又一遍。

他浑浑噩噩地跑，压没注意到有人上楼，楼里给对方撞了结结实实一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