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薇斜着瞅了林卿月一下，没言语。

“咳咳。”莫雨薇轻咳两声，那块无形的石仿佛又沉了几斤。

“嬷嬷，小少爷平安生了，我怎么还好意思让您费心照顾呢？夫人那边更重要，您还是先回去好好地照顾夫人去吧。”绛莺温言劝。

丝竹连忙上前，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少夫人，别往心里去，二小那就是存心挑事，想看我们内讧，搞得犬不宁的。”

“她们自然不敢当面说，背后议论几句而已。我也想帮您，可我毕竟只是个小庶女，人轻言微，还是少惹是非为好，免得嫡母又不兴。”林卿月说着，用帕了角。

她对小宝不利？

夕西下，胡嬷嬷回到了沁芳园，手里提着些首饰跟绸缎：“绛莺，这些都是今天洗三宴上面新得的，是夫人叫我给你带些来。”

坐月的重要，绛莺心里清楚得很。她听从胡嬷嬷的安排，每日汤不断，渐渐复原。

她让绛莺用棉布缠住腰腹，说这样能帮助恢复，绛莺便依言而行。

胡嬷嬷有两次伺候夫人坐月的经验，既熟练又不古板。

送走了所有的女客，莫雨薇只觉脑胀，在集福院的凉亭里坐着，手着太。

“大哥的第一个儿，居然不是自正妻之腹，难怪那些女眷私下里笑话嫂。就连我听着都觉得为您不平。”林卿月坐下，跟着叹了气。

“哦，刚洗手忘了。”莫雨薇接过戒指重新好。

胡嬷嬷转过，笑眯眯地说：“夫人已经说了你是个大功臣，叫我专门照顾你好好地坐月，一定得把你调养好。等你月了，我自然就回去集福院了。”

“绛莺怕是要扶为妾了，也算苦尽甘来。唉，我只是心疼嫂。可我的不甘心，又能改变什么呢？”林卿月叹了一气，随即起离去。

心里仿佛压着块石，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来，浑乏力。

“谁敢当面笑话我，我非得撕烂了她的嘴！”莫雨薇睛一瞪，眉一挑，气势汹汹。

胡嬷嬷应允，放下东西，正准备去小厨房看看晚餐准备得如何。

绛莺心中涌起一阵动，夫人的这份心意，她是真真切切受到了。

“我明白。我现在还有什么？只能握住家的权力，不然，连个主母的尊严都没了。”莫雨薇咬牙直了腰板，决定要好好整顿后院，树立权威。

“替我向夫人谢。”绛莺笑容温。

“嫂，您是兴得过了？把戒指忘在洗手架的旁边了。”林卿月走了过来，将一枚赤金的戒指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