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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机收了起来,之前他们聊天的位置掉了个头,变成瞿山南在高处,项麟在低处。
“怎么了?”瞿山南问道。
项麟抽了抽鼻子,嘟着嘴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和被他隐藏起来的惶恐不安,他慢慢地把手举了起来,流着血的手掌对着瞿山南,疼痛接二连三地刺激着他的大脑,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行为的愚蠢。
你在干嘛啊?他问着自己,万一他不在意怎么办?人家只是给了你一杯水果酸奶而已,用得着这样吗?万一他只是觉得无所谓,回去包扎一下就好了怎么办?能够给你发来微信问候已经很不错了,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啊?啊,不对,不该说期待的——
项麟,你到底在妄想什么啊?
老实说,本来没多痛的,但是项麟就是把自己给想哭了,手掌上的同感被无限放大,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趁着没人,赌博一样地对着瞿山南撒娇,添油加醋地说:“我刚才,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划到手了……流了好多的血呢,好痛的……”
“啊?!怎、怎么会?你被什么东西划到了呀?”
“我……”项麟想了想,把头低了下来,一米九多的身材瞬间变得很娇小,急需要别人的保护,他像是和猎人经过殊死搏斗才保住自己的手掌的熊一样,拿着在瞿山南的面前可劲地晃。瞿山南着急地掏了掏自己的裤兜,这才找出一包没用完的餐巾纸,按住项麟的伤口。
“不记得了吗?千万不要是被铁之类的东西啊,不然一定要去打破伤风的!”
“对,我就被铁划了。好大一块铁,还生锈了……”
项麟说得过于理直气壮,瞿山南急得上头,没察觉这家伙的小心思。“破伤风最好二十四小时之内打啊,你明天课多吗?”
“很多的,明天满课,中午还要去听个讲座,晚上有体育课,明天根本没时间。”项麟把瞿山南和自己的退路都堵死了,要是瞿山南不理他,项麟才不会去打什么破伤风呢,反正不打又不会死,要是死了就更好了。项麟自暴自弃地想到。
“那就只有今晚的时间了。还好学校周围有个医院,现在估计还有人在值班,应该可以打的。项麟,你要不现在就去吧?一来一回的不会花很长时间的,回来应该可以赶上门禁时间。”
“可是我不认识医院在哪……而且我现在手受伤了,干什么都不方便的。”
骗人的,项麟大少爷已经在来学校之前就把周围的各种设施摸了个清楚,别说医院在哪了,医院有几号门他都一清二楚。而且,他总感觉自己的手掌没那么痛了,万一到了医院之后好了那就尴尬了,于是他加了把火,争取早日把瞿山南骗心软。
“算啦,我就不耽误学长聚餐啦!”项麟装作大方地笑了笑,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挤出一个不情愿的笑容,大度地说:“学长快去吧,不要让其他人等急了,下次要帮忙的话,记得还要叫我哦!”
这他妈话都这么说了,瞿山南要是再不心软,项麟估计会直接坐在地上开始哭,就像是超市里的小孩子一样,爸爸妈妈不给买喜欢的玩具,那就开始在地板上画圈,直到爹妈答应为止。而项麟这话也说得诛心,一方面装作大方没事的样子,一方面又掉着瞿山南,还特意强调“帮忙”。果不其然,瞿山南面露难色,看着项麟一个人灰溜溜地转身的样子,又觉得一阵心疼。
“等等!”瞿山南叫住了项麟,本来就故意放慢脚步的家伙停下来的动作那叫一个顺理成章,项麟回头,明知故问道:“怎么了学长?”
瞿山南握拳咳嗽了两声,解释道:“我和他们说我不去了,毕竟是因为帮我忙的原因你才弄到手的嘛!我要是不负责的话,就说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