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玥闻言，缓缓吐了气，白的雾气模糊了铜镜：“你就当我心气傲罢。”

额上的冷汗被安凝去，尚有些困意的睛醒过来了些神。即便曹玥昨夜未曾休息好，可想起今日要的事情，也不再睡下去，索叫人伺候她起。

曹玥起一枚耳坠上，没有回也能察觉到安凝的纠结：“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是。”

从小到大，她几乎每隔一段时日就要换一款香，这些年加起来换的香少说也有二十，都是一开始用着好，慢慢的就没了效用。

用过早膳，曹玥漱了，优雅的理了理袖起，安凝立上前扶着，又有小丫鬟跪在曹玥脚边伺候她整理裙摆。

独属于桃的香甜气息在鼻尖儿萦绕，曹玥的心情好了几分，角微扬，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欣赏着自己的貌：“哥哥那里可有消息传来？”

许是因为温泉的缘故，加之匠照顾的好，桃是在

“知晓了。”

小心翼翼的说完，没见曹玥有不悦的表情，安凝稍稍松了气，继续：“大爷说，姑娘您若是下定了决心，只照计划行事就好。”

话落，自有人灭了熏香，而后把香炉给挪了去。

下是寒冬腊月，正是梅开放的时候，是不会有桃的，奈何曹玥喜桃，女如命的曹玺和老夫人孙氏便了不少银，叫上等的匠在自家温泉庄外，靠近泉的地方了一大片桃林。

比起姑娘人地，她更希望姑娘这一辈都平安幸福。

安凝想不通，生在这样的人家，姑娘又是老爷老夫人的老来女，在江宁这个地界想如何作威作福都不会受到任何委屈，为何非要去那吃人的地方呢？

纵然前世下场凄惨，重来一世已是幸运，可她依旧不能接受前世名门的自己，今生却成了满人的才，哪怕曹家是当今皇上的心腹臣，也依旧不能改变自己比不上那些在上的八旗贵女的事实。

曹家在江宁是大人家，若论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即便是官阶和大爷曹寅相同的大人，也不会得罪曹家，甚至因为曹家有老夫人孙氏这个颇得当今看重的母在，他们不得和曹家打好关系。

有了许可，安凝鼓了鼓气，一咬牙：“姑娘，婢本不该质疑您，只是婢不明白，照老爷老夫人对您的疼，您完全可以不走这条路的。”

曹玥眉稍弯，语笑意：“我知。”

安凝为曹玥挽发的动作不停，一边分心神回话：“昨日大爷有派人来庄，不过当时夜已，姑娘那时已经就寝了，婢便擅作主张，没有叫人打扰姑娘。”

安凝咬了咬，着梳的指尖发白：“不论姑娘想什么，婢都会跟随姑娘一起的。”

坐在梳妆台前，曹玥伸手连在一排排香脂香膏前，细白的柔荑最终在最小的盒上停住，旋开盖，另一只手在膏中抠一块儿，在手心化开后，徐徐往自己致的脸颊上涂抹。

香气的香炉，嗓音平淡如：“把安神香灭了吧，叫安平再琢磨琢磨，新制一款安神香来。”

轻飘飘的一句话，把安凝剩下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照计划行事，这几个字说起来简单，却关乎曹玥的后半辈，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当年若不是姑娘把她从人牙那里买回来，她许是早就被人卖到了秦楼楚馆，因此姑娘不但是她的主，更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会用自己这条命来报答姑娘。

因此，安凝没有半分犹豫的应了下来：“姑娘是知安平告了假的，待安平回来后，婢会将您的吩咐转达给她。”

待小丫鬟整理完，曹玥抬脚踏房门，仰看了已经升起的太，脚步不停，仿若无意：“今儿个天气好，叫人把我的琴带上，咱们去桃林的亭中坐一会儿。”

而能改变这一切的，只有天底下最尊贵的那个人，她所求的，不过是那个人的一句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