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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妻姜芙 第20节(2/3)

“你姑母说的没错,你当真是个很蠢很蠢的人,你明明有那么多的时间,你为何从未跟我提过一个字?”悲恸之伤气,尽血脉都在内飞速动,涌往心脏,葬岗的场景他想也不敢想,现在连骗自己也不能了,“你为什么当初一个字也不同我说?”

崔枕安复而闭,他宁可这些都是梦一场,至少,他心里不会这般难受。

先前姜芙的事一件加一件急冲过来,给他打击不小,他一时怒气上涌疼的厥过去,失去意识时钟元给他施了针用了药,这会儿他的情绪已然能稍稍平复,只是始终有一浊气吐不来。

后面的话他终是再没,因为无论他说什么,那个姜芙都不会再听到了。他知姜芙被迁怒下狱时便已尝过了锥心之痛,而今再加一样,更让他意识到事关姜芙,他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内心一旦将这些全串起,他便如被一条绳锁扼住咽,那绳锁因他的悔意越收越,他好像浸溺在海中不断下沉,连呼都不能了。

“你若一早告诉我......”前雾重,重到他看不清前东西,他抬尽力不让底的气破,原本淡蓝的白尽是红丝。

一直候在殿外的仇杨听到声响立觉不对,推开殿门去,一只脚才踏内殿,便见崔枕安半面搭在小几上,摇摇坠。

他恨沈齐,却也更恨自己。

......

明明她的结局可以不是这样,明明当初他只要一转便能发现的,他为何连扭都不肯呢?

他颤动的指尖儿想要去拿匣中的叶,可那些东西似近又远,怎么抓都抓不到似的。

“看来是我旧疾又犯了。”因昏厥过久,乍一开,崔枕安声线沙哑。

卑鄙也好,下作也罢,胜者说它是什么,它便是什么。

“为稳病情,殿下是不能劳累或是动怒的。”一边说着,钟元一边取针朝他手臂上位扎下。

“钟元,你可有情投意合的女?”初醒来,意识有些涣散,满腹的话无人言说,脱而问。

迁怒她的是前朝旧帝,弃她不顾的是沈家人,而真正杀死姜芙的,其实是他崔枕安自己!

针的手失了分寸,险些扎偏,钟元斜看向崔枕安,浮凶光转瞬即逝,轻咬后槽牙徐徐:“太殿下您是在拿小人取笑吧,像我

去的步永远不要回,也不允后悔。

“殿下醒了?”

情绪越是波动,他的心便越疼,最后用力到极至,前又是满布的黑影袭来,胡一挥手,整盘棋被他长袖挥落在地,发重响。

撑了几日的信念,终在这一时海啸山崩。

崔枕安想往前走,将过去的一切都甩在后,可他发现,无论他如何奔逃,那个叫姜芙的女一直跟在他后亦步亦趋。

他另一只手掌划过小几之上的棋盘,随手攥住几颗棋盘上的黑,一如攥住沈齐的脑

崔枕安那颗斑驳的心脏终在平静了几日之后如同又被人徒手翻拧,那钝痛重而炽远,比之前每一次都严重。

自打记事起,崔枕安的母亲便教导他,他生在王侯家,注定是天之骄。所图所皆应以权利为上,无论付什么代价,无论用什么手段。

漫在他旁各,随可见,之即痛,或一辈都忘不了。

抓不到便不抓了,崔枕安单手捧匣,因愤怒而暴起的额前青似一山脉,冷汗蜿蜒顺下,划过他布满红丝的,挂在睫之上,竟一时难以分辨是泪是汗。

他明明曾有机会抓住她,他明明可以带着她一起回北境,终是因他的过分猜忌生生将姜芙推到渊底。

再忍不住将那匣打开,姜芙的笔迹正展于崔枕安前,他独坐殿中双手捧着那匣,无措又无助。

即便再大的风浪也终有过时,但最可怕的永远都不是一时的汹涌,而是绵长却又不间断的后知后觉。

再次恢复知觉睁开,天如墨洗。

可他现在就在后悔。

渊黑的目珠在单薄的下微晃,正对上钟元的一双,稍稍扯动眉心便觉脸上有胀痛之,余光还能看到立在脸上的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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