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溢一丝哂笑，摊手：“不知是谁说过我镜也不赖，这该叫什么，人心善变？”

“我说了会下雨吧。”裴澈看着她微醺的脸庞，淡淡。

秋风渐起，地上的雨洼如同灯光，昏黄街变成一卷胶片电影。他们在新的时间里，缓缓走回家去。

“是的。”裴澈一本正经，有理有据，“我非常喜互不打扰的书房，以及取缔客卧的设计，向老师——当然，衣帽间也可以承担客卧的分功能。”

斯微站在门檐下，看着没动静的手机，心中不快。

裴澈学她，冷哼一声：“那就当你也有脱训练。我多问这些，你也就不奇怪了。”

包里装不下伞，她也不想揣把伞影响整look。想了想说：“那也有人接我。”

裴澈一般不反驳她，也随她说，但到了某些时候，他必定要“小肚”地要报复回来的。他会在那些时候问她一些平时问不的问题，“喜吗”、“好看吗”、“变心吗”，斯微往往在“不由己”的时候一一应承，结束了之后又憋着一气骂他，小学生、肌、你都三十岁了你知吗！

斯微一脑袋扎他怀里，“睡着了睡着了！”

裴澈侧目看她，询问的意思。

夜，雨竟然真的落下来，且不小。工作室全是女生，能喝酒的都喝了不少，不能喝的两个刚好负责把所有人送回家。

他们不再刻意避开这个话题，无论是镜还是游川。斯微说这叫脱训练，她就得多在他面前提提和游川相关的事，甚至几天后游川的婚礼，她还主动提要和他一起去。

裴澈仍习惯在回家时带一束，到了这个季节，却觉的逊。譬如，某一次回家，在院里听到她叫他。一抬，斯微披着宽松的铁锈红绞衣开衫趴在窗前书桌边，那扇窗被满墙黄叶包围，她在丛中笑，他怀里的便失。

周末，姜南办庆功宴，庆祝她们工作室成立两年接到的一笔最大订单。斯微喜喜地在镜前心搭，棕衣同长筒靴，拎了一只mini包。门前裴澈提醒她：“今天可能会下雨，记得带伞。”

斯微才不回答，了香就门。

到了秋，东城的雨就少了。秋园路铺满落叶，整座小院被黄透的梧桐与赭尽的枫叶包裹，静静矗立街边，像一团艳烧的火。黄透的枫叶杂着赭尽的橡叶，一路艳烧到天边。——余光中

裴澈无奈地摇，取另一副备用的上，继续看论文。

斯微歪一笑：“我说了会有人来接我吧。”

正文完

“……”裴澈咬牙，“你还睡不睡？”

斯微撇撇嘴，这人训练还是不到位——诚然她很满意他对她审的认可，但“你很好看”显然是更叫人开心的直白夸奖。

斯微就站在原地，等他走过来。他的伞倾斜过来时，她才走屋檐下。

裴澈：“……”永远是说不赢她的。

他无奈地笑起来，屈指叩了叩她的额，再揽住她。

斯微嘲笑他：“你要真喜问，换个地方问啊。别总在床上。”

“嗯？”

斯微听见他叹气，睛滴溜一转，好笑：“你这不能叫脱训练。”

斯微从沙发上开，顺走他的镜，“你以后还是别这个了！”

斯微住得近，小姑娘说先送她。

裴澈抬，“我下午去学校，可能来不及……”话没说完，因为看见了她飒明丽的模样，顿了顿，继续：“我可能来不及接你——衣服很好看。”

斯微回笑眯眯：“要不你不几天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就不喜你了，那才是人心善变呢。”

斯微回神，正要说话，抬眸看见路对面撑伞而来的人，笑起来，“不用，你们先回吧。”

斯微从他臂上抬起，凑到他耳边，“更像情趣游戏。”

小姑娘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斯微这位9分男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的惊艳，忍不住偷笑一声，十分有力见地先走了。

狐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房归我，客卧改成衣帽间，你也都喜，对吧？”

没听见她回复，小姑娘以为她喝懵了，又声：“斯微？”

斯微脸一红，瞪着他。搬家后他重新起了镜，前天晚上就一直着，叫她发疯。但她现在发现这人不需要镜就很像狐狸了。

这个月几乎没怎么下雨，斯微不信那大惊小怪的天气预报，更不满他没有第一时间夸她好看，故意问：“你不来接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