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微已经转往停车场去。

斯微脑袋里嗡嗡作响，裴澈越是平静，她越是觉得不可理喻。她沉沉呼一气，冷笑：“你这是在闹脾气？还是想跟我分手？裴澈，你是小孩吗？你这样……”

他平静地看她一，笑了笑，转离开。

这时，玄关响起解锁声，熟悉的脚步声落定在门前。

“就刚刚，也就十分钟前吧。”江何察觉不对，表情也严肃起来，“怎么了？”

斯微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孟杳：“……”

跨海大桥上，裴澈将车开得飞快。手机不断响起，他在等红灯的间隙将它彻底关机。

他从来都没有学会。

拇指用力地扣书脊才能保持冷静，眶的红却无法控制。他不想失态，看着她愤怒不解的睛，沉沉：“我不想吵架，上一次分手，我对你说了很多

向斯微似乎打算解释，可他已经不需要第二个自取其辱后又恶语相向的夜晚。

斯微居然到一陌生的彷徨，她看见裴澈留在桌边的草莓糕，心里缓慢地涌起一陌生的情绪，分不清是迷茫还是慌，好像更层的情绪被撬动。她打不动主意地问孟杳：“他生气了吗？”

江何嗤笑一声，很认同地，还不忘揭自己弟弟老底，“那确实，他从小就哭。”

“什么时候？”

他试图冷静下来，茶几上散落的书如有千斤重，他一本一本分辨哪是他的，然后搁纸盒里。

裴澈淡淡地看她一，竭力压制着内心晦涩和几乎要破土而的郁愤不平，“我先尽量把东西收来。”

斯微看见裴澈在收东西，震惊得愣在原地。她知裴澈生气了，一路上她也反复回想孟杳的话，她试图理解，这事，也许“理”都是最没理的。彼此的受，才是真正重要的。

他知向斯微会怎么，她当然会得很好。而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第二次，看到她发来整理品的照片，问他是要寄回去还是要丢掉。他也不想再那样没风度地删掉她。

“他刚刚说有事，问我借车，先走了啊。”江何莫名，“我以为你知。”

斯微：“……”

“我们刚刚说了什么吗？也没有说什么吧，他为什么要生气……”说着说着，像是自言自语。好像又在这样的自言自语中宽和声援自己——他明明说他都好了的，连游川的事情他们也早就说清楚了的，他到今天，还要为她一句玩笑话而生气吗？

孟杳了然地开解她：“你知吗，我从来不给江何看我的手机。虽然主要是因为没必要，他也没兴趣。但其实，如果给他看到我们俩每天那些聊天内容，我还是会疼的。”

他几乎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开回望江公馆，然而一门听见发财的叫声，看见厨房的垃圾桶，又转去。

斯微忍着翻白的冲动，神环顾四周去找裴澈的影，没找见。过会儿又听见江何问一句：“你们今天没开车来？刚裴澈问我借车钥匙。”

可她没有想到，他居然已经在收自己的东西。

他站定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从她破天荒一丝惊慌的神中，确定自己所想的一切都没有偏颇。

的游戏里。

斯微顿住了，“什么？”

“谁会哭？”

“他好像误会了。不去哄一下？”孟杳问。

一瞬间什么冷静的换位思考的都没有了，一难以消解的匪夷所思冲上，她走到他边，“你在什么？”

于是他又开回秋园路。

可东西怎么会这么多？明明才几个月，为什么他在她家里留下那么多东西？他甚至不知该从何捡起。向斯微之前是怎么的，她所说的，“面的分手”、“有始有终”，要怎么到？

江何一脸看好戏地等着答案，孟杳笑眯眯地扯：“江序临。听说嘉穗最近不理他。”

斯微听懂了，与孟杳默默无语地对视了两秒，正要说话，江何找到她们，走过来一句——

孟杳轻笑着：“男人矫情起来真的很难哄。江何还会哭。”

孟杳从没见过她这模样，新鲜地笑了声，反问：“我怎么知？”

斯微下意识想追去，可脚步刚一挪动，又停下了。小叉戳着碟里的糕，久久地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