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微，“啪”地关上电脑，把相机也回包里。拿手机，直接手持，叉着腰巡视一圈，走到门，支使陈港生，“财财儿听你话吧？你让他从门亭里走来！”

“你不跟我一起？”斯微意外。

她拍向志杰豆，撒了细细的红糖粉，评论区吵了几十楼，豆到底该吃甜的还是咸的。

“……”陈港生无言，他说让她随便拍，好像也不必随便到这个程度？

“没什么。”斯微摇摇，看时间还早，“蔺姨在不在家？我去看看她。”

斯微收起手机，，“没了啊。”

斯微并不认为一则视频的量上涨能带来什么，除了说明她对视频创作毫无可言外，没有任何意义。

她久久无语，只能再次确定，自己确实吃不了视频这碗饭。

“啊？”陈港生轻轻皱眉，“怎么不行？”

“……行啊！”陈港生愣了一秒便快，“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拍！”

“你这里总共也就这东西。”

“……不会说话就多闭嘴吧。”斯微怼他，下意识想来一句“怪不得你没女朋友”，想到他那受伤颇的情史，急刹住了车。

陈港生费了九二虎之力把那六只金丝猴关回园里，气吁吁地回看斯微，“这就没了？”

“我是说数据不错吧！”陈港生笑。

斯微环顾了这动园一，和冤猴及忧伤狮对了对，沉几秒，对陈港生说：“我这个脚本不行。”

“……”陈港生再度无言。但他还是表示信任，再次重复了自己的态度，“要饭不嫌馊。”

斯微脑里又划过刚刚那条评论——“又短又糙，看了像没看”。

“躺平摆烂的气质。”

就连她凑数放上去的海边晒太的视频，都有重重弹幕在讨论她敲键盘的手速以及macbook自带键盘的敲击音是不是比大分机械键盘还好听。

陈港生察觉她表情变化，“嘛？”

陈港生“啧”一声：“你这人怎么那么泼冷。”

“我要提前给你打预防针。”

她的脑海里自动为这个画面特效和字——在编门神招财，喜片粥，盘它的壳可以发财。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陈港生见状问。

接下来同样的思路，她拍了旷工造反的金丝猴、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的狮、每天在河里摆烂的浣熊、和努力增肌的黄金蟒。

但看来看去，那都不是这座动园的气质。

“会不会有短？”

“不符合你这里的气质。”斯微这几天看了各探店、旅游、动园族馆一日游vlog，博采众长地学习怎么找角度、怎么和动互动、怎么把视频拍得生动又级，引用来打卡同款。

“我不了。”陈港生摆手，“她最近总我相亲，怕了。”

“每天都在家看电视的，你去就是。”

斯微的手指停留在一条评论上：“就喜这又短又糙、看了好像没看的视频”。

斯微幸灾乐祸地大笑，背上包走了。

斯微跟着它的节奏，渐渐拉近了镜。

拍自己下飞机后看到防护罩和手的工作人员，习惯地摘罩“啊”了声等待被，结果人家只是要看一她的机票。弹幕的“哈哈哈哈”都快把屏幕淹没了。

评论区也有人回忆疫情回国的心酸，有人说小县城的生活真的很好，也有人锲而不舍地为咸豆的地位斗争。

陈港生完全是懵的，但仍一一照，端起饭碗引财财儿了门保安亭，在斯微喊“开始”之后，又引它慢吞吞地爬来。

“我随便拍行么？”她抬问。

每一段视频都不超过十秒，加上一些转场和空镜，她计划把视频控制在一分半内，要多短有多短，要多糙有多糙，主打一个量观看，看了一定像没看。

“我觉得现在这样拍，更符合你这个动园本的气质。”她眨眨，煞有介事地说。

斯微把手机收回袋，拿相机和支架，“意外，不代表我的平。你别太期待。”

但端着价值不菲的相机，看了看自己心构思的脚本，又看了看财财儿那两颗情丰富的绿豆，忽然改了主意。

斯微看他言又止，解释：“我想换个思路。而且我就算拍得很致很大上，用被引过来也只会觉得诈骗。”

“什么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