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是要不要在这里下手，趁着屈狐仝和谢燮还在远，先一步取下兄弟的命。

他有些迟疑，迟疑到底该不该把所有的事都说来。

顺着手指看去，徐东对那山包记忆犹新，正是在那小山包上，他与慕容十文定下合攻御金的计划，距离今日不过数月时间。

一直前行的苏信没有看到这一幕，即便看到，或许也不会往想。

徐东同样偏过，“我说，当探的都是私底下打听情报，哪有你这样直接问一军主将的？我要是说了，岂不是军机，回姜浩言问罪，你来替我挡？”

“这就没意思了，我随便问问，你随便说说就是，扯老姜什么？”朝又一截。

“这可不是胡说八，娶老婆生儿天经地义，给儿娶老婆更是份内之事，自家兄弟，不外人田，咱定个娃娃亲得了。”

那宋围忆的毒药一个时辰必死，从昨夜到现在，十几个时辰都过去了，他二人却都没事，这才是他最在意的。

“迟早的事，先定下。”徐东一拍大。

袖中朝探半截，隐在手掌内侧，苏信偏过，“御金之后有什么打算，南下泽州还是西去洛？”

谢燮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小不二刀心领神会，脚下一动，缓步走到一边。

这个动作看似无意，却是将李婷茗的退路封死，与谢燮一左一右，将苏信的妻儿夹在中间。

徐东没有拒绝，当先往小山包走，屈狐仝与谢燮想要跟上，却被他摆手拒绝。

留下一分人在这里将坑回填，大多数人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向御金。

苏信没应，掌中朝要不，轻轻低下，一脸纠结之。

苏信的注意力都在徐东上，倒是没有发现师的变化，直接指了指远的一山包，“单独聊聊。”

平日里，苏信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打击，说你还知明珠暗投这等词语，今日没这心情，他并不想与徐东斗嘴。

见苏信不回话，徐东自讨没趣，折断一小草叼在中，“梳，有话快说，老现在忙得很，可没时间陪你看风景。”

徐东一坐在他旁，“你个败家玩意儿，听周武陵说上好的蜀绣价值不菲，你这行想来很是值钱，跟着你也算明珠暗投，就这么被你糟践。”

“呵呵。”苏信笑一声，朝收回半截，“没你这么胡说八的，不愿说就不说，老还不乐意听。”

苏信当先坐在地上，也不下过雨之后地面有没有透，会不会脏他上百十两银都买不来的衣衫。

徐东带着谢燮和屈狐仝脱离人群，直奔在一旁等候多时的苏信。

“那我可随便说了。”徐东一乐，胡言语：“这第一个打算嘛，就是先娶你师，这第二个打算嘛，就是生个儿，这第三个打算嘛，就是把儿养大，这第四个打算嘛，就是让我儿娶你女儿。”

走几步，又将手放在后，指指了指李婷茗所在的方向。

他是个矛盾的人，情绪的变化总在不经意间，

时辰的葬礼终于在徐东下令回营的喝声中结束，那熊熊燃烧的大火渐渐熄灭，只剩下一堆黑炭与未曾烧化的残骨。

谢燮看向苏信的目光不那么友善，带着几分提防之，似乎前人不是同门而是与剑阁有仇的敌人。

苏信看了看徐东，鄙夷：“要是你儿长你这模样，我敢把女儿嫁给你？再说你不连老婆都还没，就想着儿了？等你娶了老婆再说。”

看着徐东现在的状态，他觉得应该不知，若是知，怎么可能会这般心平气和。

短短几月，实实在在的是人非。

苏信还是不言不语，他在想到底为何没中毒，自家兄弟到底知不知酒中有毒。

小山包不算，刚好对着御金关，从这里看去，御金的雄奇尽收底，若是能再个几十丈，便能将整个御金关内看得一清二楚。

思来想去，他都没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