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轻轻。

既然心痛，何不心死，死了就不痛了。

老爹的命令要送过来，一定会穿过小妹的驻地，这么久没有命令，要么是没有，要么是送不过来。

“谁的意思对你来说很重要？”徐东反问。

徐东指指杀声漫天的城墙：“不用，明白之后若是无事就去找你兄弟吧，我还指着你替我挡下外面的攻势。”

“徐东，我只想知，这一切是你的意思，还是别人的意思，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计划？”笑容隐去，慕容长风开门见山。

人家只不过先他动手而已，说起来都不是好东西。

下属亡，长风好似不知，脸上看不任何变化，依旧平静：“现在可以说了？”

这一次要不是靠着诡计将慕容长风困在城中，真要摆开人对战，周武陵所谓的草原人三不敌一怕会成为彻彻尾的笑话。

“那倒不必。”慕容长风回过，冲着十数亲卫：“诸位兄弟可愿先行一步。”

接过宝刀，慕容长风的手并未收回，而是打量着前人，似是在考虑有没有制住徐东的可能。

徐东倒是不急，也不他动手，反而好意：“有什么话要我带的？”

有万千儿郎愿意为他而死，打破一个上京又算什么？

扶住尸，徐东在他耳边：“不

徐东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心中波澜却是如大江洪决堤而来。一言定生死，且死无所怨，这样的事早前听杨象升提过，这是将军到某境界才有的资本，也是人间武将最想要的东西。

“人最怕的不就是死的不明不白？”慕容长风欺向前，似笑非笑。

挣扎间似有话说，言又止的样，颇为可怜。

言罢纷纷捡起刀，无一人有半犹豫，弯刀抹向脖颈，霎那间全倒地。

“好像是这么个理。”徐东赞同，视线越过慕容长风，指着那十数亲卫：“他们也要求个明白？”

徐东递过新亭侯，轻笑：“这倒没有要求。”

长风顺着手指望去，黑暗中只能看到零星的火光，并不能看到其他，唯有那杀声能够在脑海中转化为真实的画面，一如看到城墙外不停冲击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

“全尸还是首级？”慕容长风四下张望，想要找一件趁手的兵。

轻轻，徐东收起思绪，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长的：“你有多久没有收到慕容龙城的命令？”

只是上隐隐作痛的箭伤令他打消这个念，默默的刀，调转刀，刀尖正对自己，将刺不刺。

长风先是不解，但细细品味之后，便已明白话中意。

“我懂了，果然如我想的一般。”长风轻叹一声，复而激：“多谢。”

至于那你为何不守盟约，悍然对盟友手的质问，他也不好意思问，因为城之前他满脑想的是见到徐东之后怎么说话，怎么翻脸，怎么抢御金。

慕容长风先是摇摇，接着又，将死之际还是没有半害怕，只是有些心痛。

十来人相互看过一，齐齐半跪：“那我等就先去为将军探探路。”

新亭侯心脏，代完遗言的慕容长风向前栽倒，到死没提一个恨字。

既然拿不下御金，又何必让这些儿郎为了小妹的诡计而死？长风苦涩：“是不是见到我的尸，她才会退去？”

容长风颇为失望，至少比起他想象中的人，相去甚远，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事。

往日听闻慕容长风打破上京，砍下西金皇帝的脑袋，徐东一直以为是慕容龙城的功劳，但现在看来，估摸着该是慕容长风自己的本事。

“不麻烦的话，烦你告诉妹妹一声，真要有下辈，我还愿意她大哥。到时候若是想要什么，就明说，别暗里抢，没这个必要。我虽然不喜她抢，怕她抢，但她真的想要，我都可以让给她。”

这也难怪慕容十文要除去他，这样得军心的人的确是拦路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