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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双脚已经入地三寸,双手扶着铁门不断发抖。额头处汗珠闪现,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神色颇为痛苦。
他却依旧咬着牙,顶着那十数人也不一定扛得住的大铁门。
这一刻,徐子东终于明白,为什么千斤门坠落,杨林依旧可以进城。
终于明白,为何没有在厮杀中看到屈狐仝的身影。
原来他在这里,为钩镰军扛起一条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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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过战场局势,眼见大局已定,徐子东冲着屈狐仝道:“前辈,放下吧!”
从杨林进城开始算起,屈狐仝扛着这道门将近半个时辰,体力已经快要耗尽,若不是看到钩镰军还未完全入城,屈狐仝早就想放下肩上的铁门。
闻听徐子东言语,屈狐仝再不硬撑。双手拖住铁门底部,猛然发力,千斤铁门向上抬高几分。
杜从文急忙推开还在往城中奔行的甲卒急切道:“退回去,退回去。”
甲卒不明所以,虽然疑惑却也听话的向后退。
只听屈狐仝怒吼一声,双手脱离铁门,身体向城内一滚。
没有屈狐仝顶着,那铁门重重砸向地面,砰的一声巨响,卷起无尽烟尘。
近在咫尺的徐子东只觉地动山摇,没能站稳身形,一屁股坐在地上。
也是因为这个,他才能体会到那铁门的沉重,才能明白屈狐仝的不易。
滚落在地的屈狐仝大口大口的喘气,肩上的铁甲早已被压的变形,不复原始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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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面朝天,屈狐仝没有起身,就那么躺在地上,歉意道:“少爷,对不起。”
徐子东轻轻摇头,微微一笑道:“谢谢你,屈前辈。”
杜从文默不作声,他知道屈狐仝为何道歉,他也知道徐子东为何道谢。
五个人躲在城门处,像是局外人一般,看着这场因他们而起的大战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他们知道,自己那绑在裤腰带上的脑袋又可以放回头上了。
房顶之上,钩镰军接管这些制高点,居高临下的向着敌军肆意放箭,用的还是西梁的弓箭。
虎牢关的三万人和钩镰军不在一个级别,即便人数稍稍占优,仍是没能敌住钩镰军的分割。
大战已经蔓延到关中每一个角落,到处都是撕心裂肺的喊杀声。
城墙上的何剑云没能挡住云梯上源源不断的甲卒,在付出大半兵力的代价之后不得不离开城墙向孟拱靠拢。
而孟拱也是自身难保。
天下守城第一的孟龟甲领着数百人被包围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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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孟拱为中心,外面是切开玄甲包围而来的钩镰军,钩镰军外圈又是玄甲军的反包围,反包围之外,又是钩镰军更大的包围圈。
就如同花生米裹着红衣,红衣外有硬壳,硬壳外有沙土,一层又一层。
孟拱就是那可口的脆花生,包裹在最里层。
相互的砍杀又持续将近一个时辰,如同抽丝剥茧一般,终于将外圈的障碍清理的一干二净。
到得此刻,还能站着的西梁甲卒不足五百人,而房顶上,城墙上,窄巷中还有数不清的钩镰军。
虎牢关之战,大幕将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