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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伤口又裂开,侵透衣衫。
东齐好手却是没那般本事,玄甲军几次冲击之后,便有六人身死。
这样的时刻,屈狐仝却还在后面,不来帮忙,也没有离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弓箭兵上房,何剑云速去关门。”
孟拱一声令下,持弓甲卒立即踹开门向楼上跑去。
心腹何剑云领着甲卒绕开徐子东等人的阻拦,从左右两侧的建筑物后面,向着城门前去。
“不好。”徐子东心中一惊,一刀劈死身前的敌军,转身向着城门机关跑去。
徐子东一走,杜从文压力倍增,新亭侯斩断身前的五六个枪头,接着横刀一拉,五六个甲卒懒腰而断。
前力已去,新力未生,又有四杆长枪刺来。
杜从文左躲右闪,仍是被其中一杆长枪刺在小腹。
好在他反应极快,在枪尖入体的时刻,左手抓住枪杆,不让那长枪再进分毫。右手挥刀,又是四人毙命。
连新亭侯刀主都已受伤,其他人就更不好过。
放羊娃的短矛早就一支不剩,此刻正挥刀看人,胸口处有个血洞,正在往外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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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振山左臂已废,一杆长枪刺穿他的左臂。
至于其他人,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在玄甲军付出将近两百人的代价之后,东齐还站着的只有五人。
小腹受轻伤的杜从文,胸口流血的陆道圣,左臂无力耷拉着的闫振山,跑向城门机关的徐子东。
还有一直没动的屈狐仝。
关外的杀声已经很近,近到只有十多丈的距离。
跑向机关的徐子东被何剑云带人拦下,却还有更多的西梁人向着机关涌去。
“屈狐仝,拦住他们。”与何剑云手下甲卒厮杀的徐子东,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小不二刀仍是没有动弹,他还在回忆着杜从文的话,他还在想自己十几年在镇南王府做狗的日子,他还在想自己此生到底能不能回到霸刀门。
回忆之中,屈狐仝只觉得十几年的瓶颈有所松动,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一品似乎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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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时刻他不能动,一动,那若有若无的感觉怕再也寻不到。
弓箭兵已经到达房顶,箭雨来袭。
杜从文将闫振山和陆道圣护在身后,一边抵挡着箭雨,一边喝道:“退到城门那里去,快。”
三人一退,小不二刀暴露在玄甲之前。
杀声已经在耳边响起,机关处的甲卒突然喊道:“绞盘坏了,绞盘坏了。”
孟拱呼喝道:“慌什么,落千斤门,给老子落千斤门。”
这是何剑云十几年来第一次听到孟拱自称老子,他知道,孟拱已经开始急了。
距离城门六丈的杨林已经能够听到孟拱的喊声,要是千斤门落下,一切就完了。心中急迫,杨林吼道:“都给老子快点。”
已经冲上将近两百丈斜坡的钩镰军早就气喘吁吁,此刻都是咬着牙做着最后的冲刺。
“快落千斤门。”何剑云一声呼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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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到城门下的杜从文三人已是强弩之末,要不是身后杨林的声音传来,他们早已无法站立。
“霸刀门的刀,霸刀门的刀。”甲卒已经快到身前,屈狐仝还在碎碎念。
强忍着小腹的疼痛,杜从文驻刀喝道:“屈狐仝,你到底在想什么,快去拦住他们。我霸刀门的汉子,几时有过孬种?我霸刀门的刀,几时不敢杀敌?霸刀岂会惧死?”
“千万人?一人?不二刀?”屈狐仝两眼放光,那种感觉豁然开朗,高喊道:“师傅,徒儿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