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两人之间‘死对’的名号也要改改……

温知满一瞬间想了许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他继续问：“那常冶鼎是如何定罪的？”

季随凝视着他，少年睫轻颤，他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抚了一下温知满的发丝，低声：“差证人证，那些只是推测。”

他只在胡近世死亡的时间和地上排除了温知满，但是要想证明常冶鼎是凶手，一没有在常冶鼎那里发现凶和沾了血的衣服，二是缺少人证。

温知满追问：“凶手是？”

季随的视线缓缓落在温知满的脸上，脸不复以往的红，下更尖了一些，因为瘦、显得睛大了不少，掌大的脸更是小的可怜，憔悴了许多。

那人神亮晶晶地看着自己，满期盼。

“是他。”

他拧了下眉，冷不防地问：“证实他的什么罪？”

温知满脸上终于了一抹笑，心上的乌云稍稍退却，又见不惯季随冷着的死人脸，轻哼：“你什么表情？你不希望我洗脱罪名？”

当时要不是中清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大瓶，还真想不到是如何把这么大的人搬到六科直房的。

一一证实？

还有一，常冶鼎由康王护着，什么罪名都扣上去了，唯独常冶鼎杀了胡近世这个罪名不上去。

自己被困在府里，死对却帮自己证明了清白，自己或许应该谢一下他。

他还没有送客，就自己闷回了房间，季随看着那扇房门缓缓关闭，也跟着闷了起来。

温知满神茫然，一直站在季随面前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手指不自知地勾在季随的衣袖上。

温知满收回手，脚步不走自主地后退一步，上的兴奋渐渐消失，他低盯着自己的脚尖，最终了一声：“多谢。”

“胡近世是死在文昭阁，当时打算往文华殿递送奏折，被人杀害，后把人装大瓶中，里面上，运送瓶的太监恰好把瓶送到了胡近世的直房。之后常冶鼎嫁祸世。”

“怎么发现的？”

季随有些迟疑，想到温知满侯府也会知，便开：“贪污行贿。”

季随一板一：“常冶鼎已经被刑的人带走了，等把罪名一一证实之后，照律法，要问斩。”

季随忽然不知该怎么说，他顿了一下：“已证明小侯爷无罪，自今日起，小侯爷就可以府了。”

杀胡近世，陷害自己，若是成功了，以常冶鼎罪名累累，还有活命的一线生机。

两人一问一答，虽然每一句都得到了答案，但似乎季随迟迟没有说他心中最想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