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地呆滞了一下。

这事儿从发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如今的结局了。

于是被自己的认同和同样的孤独……动了。

这句话……仿佛一句咒。在这句话之后，凌空的手微微一颤，终是放下了。

于是他最终笑了笑，轻声：“其实……我很寂寞的啊。”

但又听到李云心说：“可是后来我跟你说什么共产主义——我一个人想了好些年，想来的东西。别人听了，是没耐心听我讲完的。但是你……只有你……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听我说了这些的。”

但李云心的心里，已经有冷笑响起来。

她觉得自己遇到了同类——某意义上的同类。

到这时候……

“我想你大概不会明白我那时候的心情——很多很多年呀。在很多很多年之后，忽然有一个人，让我觉得——啊，原来这个人真的存在啊。啊，这个人，真……可以理解我所想的那些事，真的……就是我心里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啊。”他微微叹气，伸手在桌上的那张《变态吃饭图》上轻轻地划了划。他说这些炽烈的话儿，凌空本就目光闪烁，不想去看他的睛。这时候他像是无意识地在桌上了响动，凌空便自然地来看这画了。

于是她的微微直了，但很快又放松，略急促地息了两次，终于低声：“我……懂。”

而更容易将这些同情与认同误认为——

这充满了浪漫的自我毁灭意味的凌空姑娘，对李云心已经产生了烈的同情和认同。

她的心。

便是这一下，让李云心彻底确定了某一件事。

她忽然就经历了人生当中的第一次告白、又在是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场合，即便为一个修士，也了一颗心。

看到这画……

已了心的凌空想也未想，便接了话——虽然声音听起来已经恢复了平静，并且重新直腰杆：“我懂的，是你

因为无论如何也没法儿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女人……落在他的手里了。

随后又听李云心说那些话——听一个自己并不讨厌的人说那些话——心里忽而失落、忽而稍安，早就已没了平和镇定的情绪。便是在这样的状态下一直被引导着，听到了最后那么一句。

于是在这个雨夜，这位凌空仙……

倘若是寻常人还可迫着自己咬了牙不去理会。

才渡杀劫，又情劫。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充满了被压抑的好奇心。来到世俗间行走，即便为化境修士还充满了烈的警惕心。在看到《变态吃饭图》之后，认真问的第一个问题是画圣是否还在这世间。那时候李云心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如果从声音的起伏和语调里还听不这小姑娘对那个什么画圣的烈好的话……他就真真是一个聋了。

为什么……变成如今这样了？！

见鬼了。

。

他已经抓住了她心中的某些至关重要的东西。在这一刻，他就已经成了她的。

但倘若是寻常人又怎么会对画圣生了好？

而对于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而言，在李云心这样的的引导下，她很难意识到自己心中此刻此刻那些复杂汹涌的情究竟是为了谁、又是因为什么。

一个心底柔，却略偏执的姑娘，喜上一个传说中的人。这情注定没法儿同人说——今天遇到了一个似乎同样有趣的少年，先被告白然后又从那少年的话语里听到了同样的心路历程。

因而李云心笑了笑：“我也希望你会懂。那么你来这里……”

啊。这是……情啊。

所有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