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城市，虽说大，也没法儿和他从前那个世界的“大城”比。最近天又比较，没有污染，能见度很好。再加上他因为修行的关系视力极佳，因而当他站在这屋上转往刚才鬼魂看的方向瞥了一之后发现，城外亮起了星星的火光。

但，在手指即将弹去的时候，李云心注意到这无面鬼的额——

李云心不知那火光和鬼魂的离去是不是有关系，便微微叹气，下了屋。

想起这些事他一阵烦躁，就不去想。

也许还会再来吧，他想。

鬼不是人。生前再明老练，变成了鬼也浑浑噩噩。人生前毕竟有神魂，神魂的一分又藏在本命中。没了、神魂受损，自然灵智也失去很多了。因此想要同这些鬼愉快地沟通，大多数时候都得像驯服野兽一样先叫它们吃苦，才好乖乖说话。

那日果然不是胡的梦，而是真的梦里见了黑白阎君。两位阎君说他像是千年前“打杀来了森罗殿”的人，便匆匆离去，又说和他有关系的，魂魄就不拘了。

火光极微弱，应该是离得很远的。大概在城郊，有农人居住的地方。

是……乔嘉欣的鬼魂啊。

果真是不拘了啊。

再看她上的血迹……可不正是肚腹之间一片血痕？

李云心连忙大喝一声：“你等等！”

当下并拢二指，在空中虚虚地划了划，便以灵力构了一禁制。手腕再微微一弹的话，便能叫这鬼好好吃吃苦。

鬼这时候仍趴在窗上，只是脖扭了个诡异的角度，仍将没有五官的一张脸对着他，微微晃来晃去，似乎在反复打量，好确认些什么。

人死之后魂魄会被黑白阎君勾走——两位阎君神通广大，化亿万也不是难事。但偶有些特殊情况，那鬼便会暂时地不回，连在世间。

一般来说鬼保留了死前那一刻的相貌。但倘若死后，尸被什么东西占据了，这鬼就成了无面鬼。

但问了这一句之后，那鬼却忽然怔了一下。接着它的猛地仰起，朝北边看了看，随后手脚并用、以快的令人发直竖的速度，爬去屋后了。

受得到，也能接受，然而再一步……确实要难些。

他赶散了指间的简单禁制：“你是……乔嘉欣？是不是乔嘉欣？”

他下已经能够动用些许灵力了。虽然没法儿完全发挥化境的实力，但作为意境或者虚境的科班“丹青士”，也远不是那些世俗间的意境、虚境画师可比的。

被剑客一剑到了额。

李云心有些不耐烦。他有的是法对这鬼——哪怕这一个是比较特殊的那。

有人在这样的夜晚打了火把，许是了什么事，谁家死了人，或者遭了贼之类的。

有一红。

他的心一，想到了那夜乔嘉欣的死法。

便把油纸包托在左手里站起，捻了一片细细嚼了，抬问那鬼：“找我嘛？”

提起灵力，一个纵就上了房。但再看屋后却只有三四畦早菜，没有那鬼影儿了。

毕竟前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