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绿的光立刻开始聚拢，作势要凝结为一层半透明的壳。

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

所以他得想办法悄悄溜去。

阿洛看着贾斯珀这些动作，他错愕地发现，在人前总是变不惊的贾斯珀·奥西尼，这家伙的手竟然在发抖。

“你们到底——”贾斯珀一气，开似乎又突然觉得现在不是盘问这些的时候。他疾步到藤床边上，鲁地将阿洛撞到边上，厉声问：“她受了什么伤？需要哪治疗？”

就像被到，他的手下意识地往回缩。

看清来人是谁，他错愕地僵了片刻，目光立刻下移，落到阿洛怀中的人上。他的脸大变：“你们——”

他随即去探鼻息，而后是颈侧的脉搏。

“他平时会待在哪里？”

门板摔开的响惊得贾斯珀了起来。

贾斯珀的生活区域还是老地方。这就好办多了。奥西尼家的长不喜边有太多人服侍，他生活的这片区域空落落的，偶尔路过的仆从也被阿洛轻松躲过去。

阿洛确定了方向，立刻开始行动。回到玻瑞亚他的力基盘重新顺畅运作，他施展短距离移动法术，回避着裙楼和箭楼上可能有的机关和守卫，朝着记忆中的那条小径靠近。

只是就这么带着迦涅直闯正门会引发不必要的动。她不会喜那样的。

阿洛用最力的防护罩包裹自己和迦涅，无视可能会发的机关，直接抬脚踢开最厚重的那扇门。

贾斯珀眯了眯睛。啪，他拍开了阿洛在迦涅脸颊上的手。

贾斯珀几乎是用肩膀撞开了沉重的门扉，一张藤蔓编织成的床铺空置在房间正中央。闪烁的绿光从心形叶片上飘浮来，空气里充满了宁静而旺盛的生命力。

仆役刚要说话，泡沫爆裂般的一声轻响，阿洛的影就已经消失了。他呆滞地僵立片刻，回过神来：“来人啊！有没有人！”

这名使仆役讷讷地回答：“可能……可能在图书室？或者贾斯珀大人的书房？我没怎么上过楼，不知——”

则迦涅会着凉的。

他刚才还是在外待得太久了。阿洛责怪着自己的过失，试图用掌心、用加速力恢复的治愈法术温她。对了，他还没有回答贾斯珀。

他循声回，一个中年人瞪着他，手里的雪铲掉到地上：“你……你是……”

对方不知看到了什么，倒退两步，急忙忙地转走在前面。

阿洛似乎没听见。他摇摇晃晃地挨到藤床边上，轻柔地拨了拨迦涅散的发。

贾斯珀俯停了很久。

两人直接下到堡垒中心的地下二层。

“她用了某大型法，过量透支力，”一边施法，阿洛一边说，“但可能还有未知毒素遗留的损伤，总之先把医生叫来。”

而后，他直起腰背，朝阿洛转过来。

扑面而来的是另一个季节的温意。灰棕发的瘦弱青年却还嫌气不够，他坐在窗边，边的火盆里动着蓝烈焰。

数分钟后，阿洛已经站在堡垒的地界之内。园和他记忆中几乎没有变化，但下过雪的园本就是相似的。

阿洛反应不过来，直愣愣地看着贾斯珀。

贾斯珀这么的时候，手背碰到迦涅的脸颊。他顿时僵住，瞳仁惊骇地扩张。

阿洛跟着他通过仆从城堡的偏门。

“好，那么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去找他。谢谢你。”

哐！

心悸、眩、耳鸣突然全都回来了。阿洛想别开视线，却如冻僵了一般伫在原地。

迦涅的脸颊冷得像冰。

也因此，贾斯珀真正发怒的时候反而没有预兆。

“我……我得拜托人通知贾斯珀大人，我没资格直接见他……”

贾斯珀话不多说半句，肃容快步往门外走。阿洛立刻跟上。

不需要提示，阿洛立刻将迦涅放在了藤床之上。

“迦涅需要治疗，快。”阿洛打断对方。

下一秒，阿洛的视野猛地旋转。须臾的意识空白。而后，他发现自己的脸颊突然就贴到了地上。

门后是会客室。

灼烧的刺痛不止在内，也从外传递来，在脸上火辣辣的，灼烧在迅速膨胀。额角也传来蜂鸣般的钝痛。

多年前，阿洛有过一条秘密的捷径，从园丁小屋后的墙翻去，方便偷偷离开城堡到城区去。那条路说不定依然走得通。

他大步朝着堡垒的方向走，没有试图掩藏行迹。

他的睛其实更像父亲，很浅的淡蓝，让人想起终年不化的冰川，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冷冷的怒，近距离盯着人的时候尤其有压迫。然而稍熟悉一些就会发现，他其实很难被任何人激怒。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阿洛，打招呼似地抬起手。

“正好，能麻烦你带我们去找贾斯珀吗？我希望尽可能不要惊动其他人，避开视线城堡。”阿洛彬彬有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