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昨夜翻来覆去的疲惫。

镜头那边，李楠依旧笑得宠溺，灯光柔和，他靠在床头，黑色T恤贴在身上，松垮得刚好勾勒出胸膛线条。他的头发还有些湿，似乎刚洗完澡。

“宝贝，今天看上去有点累。”

“睡得不好。”小渝轻声说，眼睛下意识扫过他身后的背景。

——是熟悉的酒店房间布局。

但窗帘，是粉白色带花纹的，拉成对开的形状，半敞着。她顿时一怔。

李楠不是那种会拉“对开窗帘”的人，他一向喜欢全部拉一侧，并且是那种深灰厚重款式。他曾说那样更能“彻底隔绝外界”。

“你换房间了？”小渝尽量语气自然。

李楠随口道：“没有啊，一直这间，怎么了？”

“窗帘好像不太一样……”她声音淡淡地飘出。

李楠眼神微顿，迅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笑着说：“可能酒店换新装饰了？我没注意。”

青青在一旁竖起耳朵，给小渝递了个眼神，低声道：“你记得上次他背景里，是灰色帘子的。”

小渝点了点头，继续保持通话。

“你今天过得怎么样？”李楠换了个话题，眼神柔得几乎要溢出来，“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抱着我的衣服睡午觉？”

“你后面床头那是什么？”小渝忽然问。

镜头晃了下，李楠转头：“哪？”

“粉色的，好像……是个发夹？”

这次李楠动作明显一滞，随即笑了：“酒店清洁的阿姨落下的吧，没注意，我收掉。”

他说着伸手拿过那个物件迅速放到床头抽屉里，整个过程自然得像事先演练过。

但小渝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

——李楠从不喜欢房间有杂物，更别说这么明显的“女性物品”。

“怎么啦？”李楠察觉到她的异样，语气温柔又低哑，“不会是吃醋了吧？”

“你房间里突然多出女人用的东西，我要是不怀疑，我是傻子。”

“你确实是我傻宝贝。”李楠轻笑，“但也正因为你这么敏感，我才更爱你。”

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又像是密密地编织一张温柔的网：“你不是最清楚吗？我只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你说话的语调、你被我碰到时颤一下的身体……别人，根本无法取代。”

小渝咬着唇，想逼问，却又突然记起昨晚他抱着她时那种炽热的掌心、他在耳边喘息着一声声唤她名字的模样。

她的心一边发烫，一边隐隐作痛。

“渝渝，”李楠压低声音，“昨晚是不是太用力了？你今天走路……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小渝惊得一怔，面颊迅速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