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在这个领域并不算专。他听着a组工作人员的介绍，能很明显觉到他们是有些张的，或者用如履薄冰这个词来形容更合适。

他起走到盥洗室，拧开龙，用冰凉的扑着脸。

里面的芯片仍然在运作着，和过去的二十多年一样。某程度上，正是这枚芯片决定了林路、以及其他很多人的命运。

林路直起，镜中的这张脸还是如此年轻，却仿佛已经被了气力、望和快乐。

这张并不是纯粹来源于工作上的难题，而是来源于林路。

汩汩地打着漩涡向下淌去，林路有时会情不自禁地把它想象成血——更郁、更稠。

快下班的时候，有人来告诉林路，系统在沉寂了一天后与他们重新恢复了联络，这场“谈判”大约不日就要举行。如果林路仍旧决定不参加，那么脑科学中心的代表团队大约会由司正明和纪忻领衔，李孤飞也在其列。

有时林路也会想，他完成的事、他产生的情绪、他的决定……究竟来源于他本人，还是这枚芯片呢？

对着镜，林路竖起两指轻轻了下自己的。

“嗯。”林路想要显得亲和一些。他冲对方笑了下，只见那位还算年轻的工作人员瞬间脸就红了，愣在原地不知自己的睛该往哪儿看。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abyss从不会和林路争夺生存空间，可芯片当然会对一个人的大脑产生影响，这就是它被设计来的原因。

可他话音刚落，对方的脸却更红了，甚至一时面焦急、仿佛自己惹了祸却又不知错在了哪里。

“没什么问题。”林路说完又补充了句，“这方面你们才是专家，不需要事事都跟我说的。”

汇报“谈判”的人离开后，a组的工作人员又来了。他们的芯片改良设计取得了一些展——当然，还远没有到可以投使用的地步，但确实有了些方向上的突破。

脑科学中心需要“林路”来稳定人心，可并非所有的事都适合由他来主导；林路自己比谁都清楚，他的能力其实是很局限的，尤其是在与人打这个方面。

也许模块自我迭代和林路不参与“谈判”的事被传开了，他的神秘莫测又添了一笔。脑科学中心的人们都陷在一团重得化不开的灰雾里，摸索着前行；而林路是所有人心中那唯一一个开了天的存在。

林路嗯了一声表示知晓，就再没有别的反应了。他的退会让某些人到担忧和焦虑，但对于另一些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比如司正明。

站了不知多久后，龙被关上。林路转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重复地继续着和之前一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