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林路给了李孤飞多一些的时间。他脸上不见丝毫情绪，平静地望着对方——用一会平等看向所有人类的神，“所以，你永远也不可能如你所愿地‘得上我’；等芯片的问题解决了，去度过人类的一生吧。”

“我想要得上你，想要站在你的边，想要不被你的光芒所掩盖。”

“永远也不可能了。”林路薄薄的嘴一张一合，云淡风轻地吐极为残忍的字句，“过去，你自以为是一文不名的孤儿，我则因为陆原和的缘故莫名其妙地在你中变得‘在上’——其实那个时候我们是平等的，只是你不知，不相信；”

旁人都自发自觉地服从于这个现状——不论是于什么原因，唯有李孤飞拒绝。

这一层的走廊上只剩下了两个人。林路回过，用十分淡漠的目光看向李孤飞。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你才是我在脑科学中心人地的最初动力。”李孤飞说。

“李孤飞，你不要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对于如今的林路而言，讲刺人的话已不需要打腹稿或是心理建设。他开非常自然，“我已经第不知多少次跟你调过，现在你和我没有任何有别于其他人的特殊关系，以后也不会有；以及，我会如此耐心、不厌其烦地跟你解释，是因为你是脑科学中心的宝贵资产，你的能力是稀缺品——跟你本人无关。”

林路有些意外，兴许还有丁儿的震惊。但他并不怀疑李孤飞所言的真实，这大概是李孤飞从他们相识起最真最真的真心话了，少年不肯低的心气，从十几岁持续到现在也不曾磨灭，因为李孤飞自始至终没有实现这个愿望。

“回去活儿就是现在我对你的要求。”林路不为所动地竖起一指，朝着后向上的楼梯了下。

“现在也还是如此。”

“那你准备留下来什么？”李孤飞眉一挑，“你那么厌恶陆原和，不会是还想趁大家走光了再去讲悄悄话吧。”

他同样不习惯的，还有向其他人暴自己的真实意图和完整计划。神明事不能被猜透的，林路不是神，却需要扮演“神”，因为现在的脑科学中心需要一个“神”。

林路其实留下来没有什么事要了。他只是单纯地开始不习惯和其他人一起走，或许其他人也不习惯和他一起走。

“我是站在你边的。”李孤飞没有笑，这让他看起来愈发严肃，说的话透着烈的不容置疑。

李孤飞面无表情地听林路讲完，没有打断，也没有反驳。

“但现在，你是个人，是脑科学中心万万千千的工作人员中的一个；而我，”林路眨了下，轻盈的睫一闪，“是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