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脑科学中心的初衷，是救整个实验室的人。我不是个德很的人，”林路眨了下，睫掠过锋利的光，两个瞳仁冰冷而明亮，“翻译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你拒不合，那么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不在乎两败俱伤。”

“田霖，你现在藏于我研发的件里；要是我想除掉你——不是让你有尊严地死去，而是让你灰飞烟灭或者受尽折磨——代价也许有些大，但不是完全不可能的。”林路勾起角，“没有了你，以‘它’那样的格，还能藏多久呢？”

林路了因持续张而僵的脖，这晚的对话太过耗费心神。他的脸在发，人走来了，大脑却好像还丢在那个狭小的查询间内，周围的一切如梦幻般陌生。

林路早上刚到办公室，就收到了这个消息。他并不是太意外，一个晚上对于田霖这样的人来说已经足够想清很多问题，何况他还不用睡觉。

林路从小就会自己和自己说话。长大之后，他自言自语的能力得到了阶。有时他会下意识地跟李孤飞讲话——不是真实的李孤飞，而是被林路自己虚幻来的一个李孤飞。

林路顿了顿，抵了下鼻尖，“现在的活法，你觉得有质量吗？”

韦波来时，手上还拿着昨天那几份报告。他面犹豫，刚要开，林路却一抬手，一副了然于心的样。

恍惚间，林路想起在实验室时，也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当他走办公室，外面已经空无一人。他不和人说话的日，要远多过和人说话的日。

“我不喜被威胁，特别是在对方有求于我的情况下。”林路神渐冷，敛眉，“我可以暂时搁置对‘它’的追捕；日后待事情尘埃落定，只要‘它’合且悔过，我也可以让‘它’以死亡以外的方式接受惩罚和改造，总好过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东躲西藏。”

“这但一切的前提是，你、你们要和我站在一边。你们要信任我，而不是掣肘我。”

翌日。

“陆原和醒了。”

从资料查询间来，整个走廊已经暗了下来，静得落针可闻。

遛完博士回到住所时已经很晚。林路闭躺在床上，睡不着，有一想李孤飞。反正李孤飞不在、不会知，林路觉得自己今晚想想也没什么关系。

夜温在一昼夜之间骤降。风里带着来自遥远原的气息，燥猛烈的冷意，而过时像一支支离弦的箭，或许是要下雪了。

田霖再没有回答林路的话。

“以后拿什么威胁你呢？”

屏幕上的笑脸变得有些僵，线条以一个很奇怪的角度抖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