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禁闭病房固若金汤，我的南柯系统也没人能打开——至少，在你现之前，它是完全安全的。”

“我去查了何天鸣的教育背景。他在读书期间的专业不是研究方向的，成绩和智商测试也并不众；毕业后的经历非常单一，从事的一直是事务工作——总之，除非他二十年前就开始未卜先知地演戏，否则他单靠自己绝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这么久的系统漏。”

“何天鸣是在禁闭病房改制后第一批的工作人员，这意味着当时他接手的大概率就是在你的案件中被抓起来的人……在我们的资料里，他们或许会被称作你的共犯、同党；但对你来说，他们是曾经的同志和朋友。”

。”

“也许吧。但至少目前，你嫌疑最大。”林路站了起来，朝屏幕走了两三步，凝视着它，“可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何天鸣。他是在你死后才禁闭病房的，理说你们毫无集。”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在梦境监禁中陆续死去，可何天鸣负责的那个一直活到了现在……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话到此，林路凝视着屏幕上的波浪线，双眸有些神。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声气，停顿片刻，半晌才继续，“韦波告诉我那些报告相当略，我只能猜测它们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被编来的。”

田霖冷哼一声，并不买账，“这也可能是你还没有发现他们。”

“其实到这一步，我还不能确定何天鸣跟你有关系。我只是很好奇他是怎么到的。”

“于是我又去查了一遍资料。”

“不是我自大。”林路轻挑了下角，用一如既往淡然的语气，“但凡脑科学中心里现存的人类工作者有一个显著超过我的，司正明当年绝对不会冒险用我。”

“他们只需要安排一个可以控制的人……譬如钱思嘉，去给何天鸣执行梦境监测，我相信钱思嘉会把事情理得滴不漏。”

“你是因为这个才怀疑我的？”波浪线猛的一起，田霖低沉郁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鲜明的嘲讽，“你以为只有我能钻你系统的漏？”

林路了一气，恍惚间他的眶竟好似有些泛红，呼带着鼻音。他低轻嘲地笑了一声，“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就算别人想不到，我也应该想到……我居然了这么久才想到……”

“现在也一样。”

“林路，你太自大了吧。”

“如果是陆原和、司正明……或者其他可能到这件事的人，他们不会把事情得这么容易被发现。”

“而在何天鸣的事情上，这一切的人并没有能力控制执行者本人，只能设法改变外环境——也就是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