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杨幻好像也不是特别关心，没有刨究底。他快地挂了电话，像是今天白天差被抓走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赌成功了，或者至少是当时成功了。

关着不知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田霖话语间将矛指向了陆原和；但他的本意是隐瞒，所以这一定不是真相、至少不是全的真相。

林路着眉心睁开，两眉之间绷着的困倦化不开。他付完钱，推开车门时猛的想起失忆后第一次来这时的情形，已然恍如隔世。

挂断电话，林路缓慢地沿着路往园区外走。

林路半蹲下来，只见博士那双不会讲话的双乌黑透亮、充满情和希冀，认真地看着他，和许多年前在孤儿院里求收养时一模一样。

“都十一了。你今晚打算睡在单位？”

回到李孤飞的家，门后灯一开，一切都还是林路熟悉的样。

“兰轩，方寸路。”林路拢着外坐上车，半闭着睛代完，整个人就像昏迷了似的靠着椅背一动不动了。

尽记忆已经消失殆尽、意识也几乎是另一个新的存在，但偶尔林路还是能从前的这个杨幻上瞥见些许过去的影。

“小伙，到了。”一路无话，直到抵达目的地后，司机才开叫醒了林路，“你……生病了？”

博士兴奋又焦躁，冲上去扒拉林路的脚。

走园区，林路打了一辆车。

“最近好像因为这个生病的人……蛮多的呃。”司机指了下脑袋。

司机透过后视镜谨慎地看了这个半夜徘徊在脑科学中心门前、还没回家的年轻人。漂亮得奇，却病恹恹的，脸又瘦又白、接近病态，看起来既不健康，更不快乐。

林路脑海里盘旋着这个问题。这个作放在当时风险极大、不确定也很，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比较大的可能是，陆原和碰到了无法解决的棘手问题，不得不赌这一把，死当作活医。

陆原和把田霖放来，是为了什么？

“都会好的。”林路沙哑着嗓，这张年轻的面庞上第一次现了沧桑的神，“都会好的。”

“我……”林路顿了下。冬夜的风灵活如蛇、迅猛如虎，从衣摆领直往里钻，他被冻得一哆嗦，脸有些发青，“……对。今天有些事，我晚上不回去了。”

“喂。”一个电话拨了来，是杨幻。他打着哈欠有些疲倦，“林路，你还活着吗？”

走到半，他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拨通了禁闭病房的夜班电话，让对方给今夜加班的所有人一份宵夜，记在自己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