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声线倒是没变回去，还是一沧桑欠扁的味儿，说着抱歉其实完全没有任何歉意。他说，“我不太记得自己本来长什么样了。”

林路像满意了似的，两边的角同步弯起。他扫视了一面前的黑方块林，乍一看和山林墓园差不多，那呼号着的声音不知是风声还是冤魂的哀嚎。

“何况，就算abyss来了，胜负也未可知。”

第150章

“杨幻一直叫我林博士，只是语气比你可多了。”林路侧眸，用戏谑的目光隔空打了下“杨幻”的脸，底却竟是冷意，“还有，阿这个称呼……你是从哪个笨的脑里偷听到的？”

“你不是杨幻。”终于，当“杨幻”终于在某个随机挑选好的黑方块前停下脚步时，林路开了。

“重新认识一下吧。”林路丢开那草，它刹那之间就消散在空中。他伸手，“我叫林路，阁下是人是鬼？怎么称呼？”

历来无论多么复杂、艰险抑或梦幻、迷离的梦境，要逃脱它，最难的一步都是认清它并非现实。

“杨幻”转过来，他的面骨骼飞速地变换着，无数张脸现又消逝；就在林路以为面前这人的独特好就是着张千变万化的脸时，他却又最终变回了最开始的样——杨幻的样。

“真正的杨幻绝不会利用系统的便利肆意侵他人的大脑。”林路走上前，从地上随便揪了细长的草，回过，山脚下是一片毫无生机的荒原，风时起时停，整个黑方块林突兀地耸立着，就像是专门为了迎接林路而建的一样。

开来，重新染上温的笑意，“……好的，阿。”

林路被颠得向后趔趄两步，看着就要站不住了。他厉声，“你关不了我多久的！你——”

光锋利地把乌云撕一个小，群鸦嘶吼着掠过半明不暗的天空。黑方块林里连绵起伏的晃动与轰鸣渐渐停下，山野回归平静。

四面八方的黑方块不约而同地抖动了起来，大地轰隆隆的；山脉开始缓慢起伏，而“杨幻”仍旧岿然不动。

“又指望你哥哥来救你？”“杨幻”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这是一个十分陌生的男声，沙哑沧桑，语气漫不经心中带着几分不屑，“林路，你不是在地上爬来爬去捡积木的年纪了。”

“杨幻”背影一僵。

“……”

“系统带来的优势，并不是万能的；数字生命……说到底只是一串代码。”

“忘了告诉你了，只有李孤飞会这么叫我。”

杨幻转过，向着某一块黑方块走去；林路差着两三步跟在后面，步履缓慢——其实哪一个黑方块都行、都没区别，因为反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