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杨幻颔首，“我听说了。”

杨幻过去是林路的副手，林路自己挑的。但是选他并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恰恰相反，杨幻在南柯实验室一众人里论智商论能力都压儿排不上号，最为突的事迹是擅长劝架，自带圣母光环buff。

“虽然李孤飞没有植芯片、钱思嘉的芯片也没激活，但大脑的设备却是联系统的。”杨幻说，“早在四年前，脑科学中心的所有梦境监察设备就都完成了系统安装，链接南柯、统一更新。”

林路现在想到这个名字就生气。

一样，笑容温良、语气和缓，“林博士，你来得比我预想中……要快一些。”

大院的只有一扇铁门，凋敝荒凉。人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走去，渐渐挤满了大半个广场，却依旧没有分毫闹鲜活的人气。

林路正想问问田霖的迹象，却听杨幻，“李孤飞的事……刚刚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有思路了。”

“现在是吃晚饭的时间。”杨幻顺着林路的目光看去，“虽然我们不需要吃饭，但这可以多少保持一对时间的概念，缓解意识的丧失。”

“他们中的很多人……”杨幻顿了顿，“已经不记得你了。”

行尸走堆在一起，活得再久也不是文明。

“我很兴，”杨幻抿起角，睛闪着平和的亮光，“这次的你十分清醒。”

这个世界的光忽的亮起，刺得林路有些晃。他却想不到抬手去挡，睛发胀，腔闷闷的，望着那双这么多年后依旧清澈如山泉般的眸，许久才缓缓，“不，是我来晚了。”

“通过这链接，你可以和李孤飞对话。”杨幻比了个手势，“要是能劝服李孤飞，他自行离开钱思嘉的大脑当然最好；如果不行，也可以通过对话将李孤飞被动唤醒，然后立刻冻结设备……这样，李孤飞即使不愿意合，也没办法再继续了。”

李孤飞。

山下小镇相隔不远，却已笼罩在乌云之下。街上的影依稀可辨，一个跟着一个朝路尽铁门锁着的大院走去——林路能看，那是仿照现实中的南柯实验室而建的。

上次林路在重大冲击下掉来，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不知在小熊酒吧里喝了多少次酒，才被李孤飞生生拽了去。

林路眉间闪过一缕疑虑。

情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林路此刻也没有多余的话能讲，在现实面前抱歉、宽或伤都太过浅薄无力。他拍了下杨幻的肩，直截了当，“这次来，我有急事。”

“哦？”林路有意外。

就算设备联网，可李孤飞的是钱思嘉的大脑，而非系统营造的梦境；他的意识并不在系统之内。

“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