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一听到锁，眉一蹙。

“要我安排人上去通报一声吗？”胡主任问。

林路回看去，认了这人，是他被关在这里时负责的，人称胡主任。他有些不悦，也不太顾忌挂脸，只冷淡地看了对方一，便挪开了目光。

「至少现在不行。」林路神淡漠，唯有双眸仍可瞥见些许十几岁时蛮不讲理的执拗。

“规定是ix级以上的都有资格；再据犯……”胡主任注意到林路的脸，顿了下，“……病人的情况，还得是相关门允许的才行。”

“多年不见，您怎么还是这么瘦啊？”胡主任脸上挂着不达底的笑，正是方才迎来与李孤飞谈的人。他看似打趣、实则官方，不疾不徐地走来，从烟盒里掏一烟，打算递给林路，“我这边没提前接到您今天大驾光临的通知，怠慢了。”

胡主任没回应，倒是反问，“您怎么了？”

林路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他沉默片刻，“现在有多少人备录锁信息的权限？”

林路给杨幻发了条消息，让他回到家里、不要门，不要接其他任何人的电话，更不要同其他人提及被李孤飞联系的事。

林路阖上，呼，面前蒸腾起白汽。他的脸淹没其中，若隐若现。

“我来找李孤飞。”林路声音很沉，听得心情不佳。

杨幻已经是唯一的幸存者；他的幸存，甚至是以曾经的他自己作为代价的。

“不用。”林路看了表，面迟疑，“谁也不许跟他说我来了。”

林路一生过很多个噩梦，千奇百怪的，发生过的、没发生过的。但最恐怖彻骨的噩梦，是睁睁地看着整个南柯实验室被永久囚禁于醒不来的梦中——禁锢、意识放；而他们经受的这一切，都是林路一意孤行的自负酿成的恶果。

“哟，他那边正忙着呢。”胡主任，“在给钱思嘉的病房录锁信息。”

林路手都没抬一下。他看了侧边禁闭病房的招牌，想的是迟早有一天把你这里跟风险合规一样直接拆了。

，把指尖藏于掌心，「你不要自作主张，我需要大脑的绝对清醒。」

李孤飞的车还停在门前。林路回望了，里面没有人来的迹象。不过几分钟，风得他通寒凉。他对此无所知觉，只等要动的时候才发现浑已经冻得有些发麻僵。

“林博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叫唤。

“咱么这儿，不比别；您也是知的。”胡主任见状也不尴尬，竟好似在意料之中。他夹起烟，“都得有许可证。”

「其实你知，杨幻总有一天是要回到脑科学中心的。」abyss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