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疗系统就是一个平恰到好的“好ai”。它备一定的自主能力，能够大大减少人类的工作量；同时，人类仍然可以完全控制住它。

相较于钱思嘉，李孤飞此刻平静得可怕。他耐心地等对方叙述完毕，才开，“林路要是真有能力直接打开心系统、放被困着的意识，南柯实验室的人早就获救了。”

“这12个患者……还有更多的人，自从芯片异常现后，他们还真的是他们吗？他们原有的意识被击溃、被扔渊、被禁锢住，芯片意识占据大脑，这所谓的苏醒与行尸走又有什么区别？”

钱思嘉的声音经由喇叭在空的走廊来回晃，“我要见的，是林路。”

“芯片异常和系统的关系很复杂。”李孤飞顿了下，“何况，我从没见过任何一个人能通过威胁林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果意识不复存在，躯却被他人控着继续苟活——这本不比死了净。”

诊疗中心的主控室里，钱思嘉微微佝偻着背，一个人坐在房间中央的椅上神。他面憔悴、神发愣，比起实施绑架的人，乍一看他更像是茫然无措的受害者。

面前的显示上链接着走廊的实时监控，一个熟悉的人影现。钱思嘉倒了一气，十指不由得攥，“还是你先来了。”

“‘监禁模式’对人脑的效果很难逆转，这12个患者很可能因此再也醒不过来了。我听说，其中还有你的女朋友——”

安静，这里的工作人员很少，即使在平时也不见得闹——诊疗中心的系统独立于南柯而存在，是脑科学中心的另一项杰作。它备数据采集和分析能力，能在一定程度上判断和调整。

门从里反锁住，外面用正常手段是打不开的。诊疗系统的各项参数被钱思嘉统一调到“监禁模式”，患者无法醒来——某程度上，他已经掌握了这12名患者的“死”，却无法控制他们的“生”。

论综合能力，诊疗系统当然远远不及南柯大；但不将诊疗系统链接南柯，是当年委员会多次讨论后最终达成一致的选择——一个用来治疗脑科学相关疾病的医院，它不能被一个脱离人类掌控的ai纵。

钱思嘉指尖又冷又僵，额前却冒了汗珠。他眸中晃过一瞬间的亮光，旋即暗下，飞速开打断，嗓音十分沙哑，“李孤飞，我知你最擅长审讯，但你不用白费力气了。”

李孤飞显然很清楚监控的位置。他走到摄像前，仰起，“林路很快就会到。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还有最后一机会。”

“只有打开心系统，放被困着的意识，才算是真正救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