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你看到了什么，都当作没看到——反正要行双向清除。这次任务完成后，我给你批个长假，你好好休息休息。”

“……”

直到世界重新明亮起来，李孤飞开始到意识回笼，风呼呼地从一个方向来，又向另一个方向去。

林路怔了下。

短暂的猝不及防后，林路很快明白了李孤飞的意思。他敛眉，“你是担心他也有我的记忆？”

李孤飞看了张鹏举一，没吭声。

没等张鹏举说完，李孤飞径直推门内，都没回一下。

“怎么。”关于这个话题，他似乎并不同李孤飞多言，表面的直白对视下是遮掩。

设备启动，现实逐渐远去，人的意识沉沉下坠，向着漆黑的海，一落似乎没有尽。

“当然，工资也会再给你涨的。”张鹏举像行活跃气氛似的，呵呵笑了两声，“你——”

“他人呢？”李孤飞说。

双向清除险之又险，很少有人能全而退。张鹏举的承诺，无异于给将要上前线先锋的战士画凯旋归来的大饼。

嘀——

嘀——

嘀——

忆清除前，同林路行现实中的最后一次告别。他抵达执行科时，林路已经在械的作用下陷了长久的昏迷。

“现在我们不敢贸然侵他的大脑。”门外，张鹏举沉着一张脸。他下乌青，想是也没睡好。他最后代，“明面上任务目标与上次一致；但实际上……我们的底线只有一条，清除林路加系统研发后的一切记忆。”

“……”

李孤飞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单刀直，立刻动手。他上前几步，隔着梦里一两米的距离，静静打量着面前这张脸，神片刻没有挪开。

他睁开，发现自己一片旷野，低错落的楼房散落在四周。天光不明不暗，远是一个小镇，而面前只有一条笔直的窄路通往那里——朝前望去，一个颀长的背影站在中央。

“嗨。”那背影转过，林路看起来比在外界时要正常些，脸也没那么苍白，十分恬静，“那里就是我的潜意识区，这周围是我的记忆。”

林路垂眸无语，双眉间下意识了些，这是他暗自思索的表现。

“……”

半晌他，“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

“是。”李孤飞坦率承认。他没有什么个人情，好像一切只是于工作需要，“否则给你清除记忆就没有意义了。”

“你想我忘记什么？动手吧。”

李孤飞直截了当，“我要先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