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话至此，“李孤飞”停顿片刻，随后锋利的眉染上一缕无奈，隐隐又透着些许生气、和一丁的动情，“林林，他有别的想法。”

“为此，林林主动抛弃了与我相识以来的所有记忆，因为他怕他失忆后会再次来找我——恬不知耻，他用的就是这个词；”“李孤飞”继续，“他没有足够的能力给我清除所有记忆，况且这个作的后果会很严重，所以他选择让我忘记重逢以来所有与他相关的事。”

林林。

“李孤飞”看了李孤飞一，仿佛已经察了这个从将来走回的自己。他一气，挪开目光，神发直，“我知你在想什么。这些我都想过。不一样的是，我从一开始就知，有天会有另一个人陪在他边——如果是另一个我，其实已经称得上是最好的结局了。”

此是林路记忆的幻境。李孤飞了解自己，那些哨的、不必要的东西他从不添置，在梦里也一样。

“如果换作是你，那一刻你会怎么？”

“当年，我、或者说你，给林路执行过一次双向清除。”“李孤飞”说，“原本，它也应该和其他清除一样，只剥离你我关于林路梦境的记忆。”

四周空、一望无际，偶有几阵疾风如刀般掠过，得人如坠冰窟。

“只不过……他希望的是，我们从此再无瓜葛。”

几乎不需要多加思考，李孤飞就明白了。他再度想起在渊看见的那个片段：林路被一个人关在牢房里，拴着铁链，他状态极差却还忍不住殚竭虑，主动让abyss给李孤飞植一个念。

要李孤飞远离自己。

本能的嫉妒和占有不讲理地浮上李孤飞的心。他最了解自己对林路了的情；倘若面前这个人真的是过去的自己，那么他对林路的情可想而知。

“不，恰恰相反。”“李孤飞”微抬下，“林林相当合。他知自己会被清除记忆，这是他权衡利益后的选择，我想他应该留有后手，他几乎没有任何反抗。”

“从11月底、到来年的1月初，总共也就一个多月。被清除的记忆星星加在一起，也不过几天而已。”

李孤飞不是一个情外放的人。他并不喜在别人面前自己对林路的在意。他刻意让语气变得沉稳，“林路有什么别的想法？他不合记忆清除么？”

只要一想到世界上还有其他人、也像自己这样着林路，李孤飞就通冰凉、手脚冻住，而心里好似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炙烤着。

李孤飞缄默不语。将心比心，他当然能明白林路此举的用意——林路不想再继续李孤飞拖这件事里，他不想真的毁掉李孤飞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