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abyss嗤笑一声，“我又没有义务要告诉你一切。”

“如果你是想救李孤飞去，”abyss主动，“那么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我帮不了你。”

“你看看我，”abyss指了指自己，“像么？”

林路凝视着面前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庞，徐徐，“李孤飞告诉我，有人给他清除过记忆。他当时的语气，仿佛在暗示这件事的人正是我本人，可是……我本不备这样的能力，我所知的绝大多数人也不备这样的能力。”

“当然有意义。”林路伸指，在自己和abyss之间了，“我说过，我今天想聊的是我们之间的事。”

“我是谁不重要。”abyss似乎不喜谈及自己的份。他，“重要的是……诚如你所说，现实是芯片意识的地狱；而现在，他们才是我的同类。”

abyss捻起一枚黑，在手中把玩片刻，却没有落下。

“有多少个芯片使用者，就会有多少个芯片的自主意识。他们……不对，是你们，”林路说，“现实世界是你们的炼狱，只有渊才能让你们好好活着。”

“哦，不，不是。”脑海里，林路屈坐在abyss对面，角掀起，轻笑一声，“今天……我想先聊聊我们的事。”

“你瞒了我很多事。”

“是因为你么？”

abyss冷哼一声，并不上当，“哦？”

林路没有反驳。他原本就不太相信abyss是个简单的芯片意识，因为在他们俩上，有太多不寻常之了。

“你说过，为了救我，你选择了与系统共存。”林路顿了下，“是你的么？还是……我指使你的？”

“在第十审讯室里，我见到了钱思嘉的芯片意识。”林路说，“当他义无反顾地朝渊走去，当他说现实世界是他们的炼狱……那一刻，我忽然就明白了。”

副棋局，邀abyss坐下。

“什么？”沉默许久的abyss闻言忽的开，声音一扬。他笑了，“林林，芯片意识往往会大幅落后于自主意识，因为它是通过陪伴和学习自主意识而缓慢萌发的。”

“现在知这些，对你还有意义吗。”abyss没有直接回答，“都是过去的事了。无论是你、还是李孤飞，都不记得了。”

“你救过我。我希望我们仍旧是朋友；但如果……”林路呼了一气，“如果不行，我希望在你我成为敌人之前，能够好好个别。”

“abyss，你是我的芯片意识么？”

“可是你曾经为了我，冒险选择与系统共存。”林路攥住棋盘一角，“有人告诉我，当年我的实验室成员现在都被关起来了，他们的意识被锁在渊之内，只有我——只有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