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我第二，我看他的笔记不是很正常吗？”纪忻说着还仰笑了起来，“但我也不记得这笔记是怎么借来的了，好像突然有一天它就现了。”

那个“林”字到底自谁之手，李孤飞应当最清楚不过。

人们来去匆匆，人们声笑语，人们互相争执，人们抱痛哭——最后，都归于一片似乎再也不会苏醒的沉默与寂静。

林路能听见不间断的窃窃私语，纸质文件成堆砸下时哗哗作响，键盘被用力敲击着的噼里啪啦。

阖上，无数个声音在耳畔同时响起。

朝着渊大门，林路又走了几步。他甚至没有回，没有向另外三人告别。

不久后，第十审讯室内，椅上的纪忻和钱思嘉相继苏醒。

再一次的，李孤飞闭目凝神，手边升起两气。

钱思嘉十分惊奇，“林路的笔记？”

“我们去门等他吧。”钱思嘉转过，对纪忻，“万一在这里又昏过去了，李孤飞还得再捞咱俩一次。”

“等我想还的时候，他已经被开除了。”

钱思嘉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用力睁开，看了看旁的李孤飞，“他还没来。”

在这扇漆黑如墨的大门前，林路缓缓抬手。他的手到门上时，那个“林”字再次浮现。

推开第十审讯室的大门，钱思嘉几乎立刻就向前栽倒在了地上。

门外等着的工作人员立刻围了上来，要将纪忻带走。钱思嘉摆摆手，示意让他和纪忻再多聊两句。

钱思嘉压低声音，“你怎么确定，那个门上的林，就是林路的字？”

漩涡仍在上方时刻不停地转动着。

有来往的脚步声，鞋敲击地面时铿锵有力；一扇扇门开了又关，敲门急促的咚咚混合着手把下浮起时的咔嚓声——这一定是个很忙的办公室；不，是一个很忙的走廊。

纪忻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勉支撑着走到一旁。

纪忻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他看了椅上坐得笔直的李孤飞，了。

“李孤飞呢。”纪忻大脑仍旧昏沉。

纪忻看了守在不远的其他工作人员，顿了一会儿后，“我有一本林路中学时期的笔记。”

“怎么了？”纪忻问。

钱思嘉扶着椅扶手站起来，走到电脑屏幕前。他双手撑着桌面，盯着显示屏上的曲线和数字，“目前状况平稳。”

他不打算去了。

“那本笔记写得很好，我看了很多遍。”纪忻双目发怔，神定，“这个‘林’字，和扉页上的签名一模一样，我不会记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