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被一层层洗去绿和生机，剩下斑驳丑陋的外壳。

一脸淡然，“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一齐朝着那边走去。”林路思忖片刻。尽他并不是真的守卫，但倘若这样的景象以前也现过，那势必造成大量的、几乎同时发生且无法苏醒的昏迷，而他无论是从脑科学中心、还是从杨幻那里都没有听说过。

林路克制住嘴角的颤抖，“别人过去无非是自主意识陷昏迷、芯片意识占据，可你……你没有芯片。”

“构成拱桥的光，并不是系统的幻象。”林路挡住李孤飞的去路，声音严肃。他还记得自己“守卫”的人设，“就算你救得了钱思嘉，你能救得了这所有人吗？”

“没事。”李孤飞迅速挪开目光，“你们站远。”

这不仅仅是单纯的个人喜好。湖总是在关键时刻被拿来作为工，说明它是最能让李孤飞注意力集中、心境平和定的元素。

林路和纪忻都看着李孤飞。李孤飞沉片刻，回眸看了林路。

湖，似乎是李孤飞格外偏的东西。

李孤飞神未变，没有说话。显然，他并不是没有想到这一。

李孤飞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块上，缓缓飘至空中。打破第十审讯室的幻境，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事。

李孤飞隔着风衣抓住林路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把他的手甩开。

李孤飞将以自我意识坠渊。只要不来，他就要承受永无止境的囚禁和折磨。

“看不你这bug还很有人文关怀。”纪忻说，“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桥上，“钱思嘉”已经人群。从背影看，他们的个人特质已经愈发模糊，那无数个影逐渐趋同。

伴随着李孤飞的神识，湖砰的一声炸开，在山丘间奔而过，又向着天际冲洗而去。

“他们都和……”林路一顿，“和你们一样，是活生生的生命。”

“桥很长，所以我……你们还有一时间。”

李孤飞看向天际黑的漩涡，那是第十审讯室的，也是这片幻境开始的地方。

伴随着李孤飞双目阖上，山丘间徐徐浮现一片宽阔的湖面。湖上薄雾笼罩，波光看不太清，只能到一阵阵风的涌动。

纪忻闻言，也明白了什么。他搁置了对自己的思考，上前，“李孤飞，这桥来得诡异，它像是……像是系统了什么我们不知的问题。”

“怎么了？”林路问。

“你能尝试着，把外面的分系统幻象打破吗？”林路转看向李孤飞，“我们得先知这拱桥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