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重落地的响，周围的一切开始分崩离析。李孤飞这才缓缓睁开，底是泛着猩红的，角挂着两滴刚落下就快掉的泪痕。

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失去的记忆和再也不能实现的好，更能困住一个人的呢？

李孤飞心一横，手臂一扬，把林路扔了去。

“你怎么了？想什么呢？”见李孤飞神无言，林路终于顿住。他举着咖啡不太满意地撇了下嘴，冷哼一声义愤填膺，“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我昨天吃的小馄饨夹生！它居然夹生！”

不急。”林路在李孤飞面前放下一杯咖啡，一转，扬起的下摆扫过李孤飞屈起的。他走到桌对面坐下，角弯起，笑意地凝视着李孤飞，“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很多很多时间，或许永远不会用完的时间。”

李孤飞望着他，底的笑意逐渐冷却、凝固，直到他再也笑不来。

两人四目相对。李孤飞已经不记得上次见到这样的林路，是在什么时候了——真正的林路是个蹩脚的业余演员，现实的他永远比不上梦中人演得真。

林路绕到李孤飞旁的窗台坐下，牵住了他的指尖，抬眸，“这个世界是错误的。跟我回到十几岁时吧，回到脑科学院的图书馆，我要在那里再次见到我的少年。”

那个呼温、气息清冽的吻徐徐靠近，李孤飞闭抬、下咬，直接扼住了林路的咽。

这原本是他们分别的那几年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夜晚，却奇迹般地发生了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李孤飞也看着林路，象征地动了动角。

李孤飞看着前的林路直起，看着他仰起、细白的脖绷起诱人的曲线——

现实没有童话。渊之下，才是伊甸园。

李孤飞没忍住笑了来，鼻尖却开始发麻、泛酸。

从前的林路脾气很差，却很好哄。李孤飞一笑，他又继续自顾自地喋喋不休了起来。

林路被着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

李孤飞知，他不能再放任自己了。

“这么沉痛的时刻，不许想别人！”

“呃——”林路脸涨红，呼急促。他双手用力掰着李孤飞攥着自己脖的那只手，上面青暴，“你、你……李……”

对面的林路还像从前那样天真烂漫，手舞足蹈地分享着一切令他兴致的事。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在图书馆初遇的那个下午：青正好，世界明媚，他们之间一切都还没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是他们十几岁时憧憬的未来，是二十七八时错过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