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他也在等着我。”

「林路，我在系统里查了一下，」小丑熊说，「杨幻确实是三年前植芯片的。值得注意的是，他植的芯片不是智力提升、注意力集中或者灵激发这一类常见的，而是……疗愈型。」

“当然是在经过许可的范围之内。”杨幻说，“作为回报，我希望你帮我找到他。”

「好的。」小丑熊扯起一块黑布，遮住了自己的睛。

「先等等。」林路思忖片刻。

“这不侵犯他人隐私吗？”林路问。

“不记得？”林路盯着杨幻，“你也失忆过？”

「如果我把这件事给李孤飞，他们下午就要来抓人了。」

“所以，我要找到他——现实生活中的他。”杨幻说，“不论他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他。”

「但是，疗愈型芯片用于治疗心理，在临床实践中很少。因为它更易令人沉迷、致幻，故而条件非常苛刻，使用必须审慎。」

记得了。”

林路看着陷在自己一腔痴情里的杨幻，没说话。

“是。”杨幻向后转了转脖，似乎是仰太久了不舒服，“我想过要摘除芯片。可是……我舍不得他。”

「疗愈？」

「简单来说，就是帮助梦的。」小丑熊说，「一般应用于现实生活过于痛苦、或者存在严重心理问题的情况。」

“林路，你要调查的事，我能帮你。”杨幻努了努嘴，着戒指的两指打了个响指，“我这里有很多样本，不仅可以告诉你植者们的行为，还可以告诉你他们的受；人们在面对解梦师时，总比面对监察人员要更加坦诚。”

“我从事解梦，就是为了不断认识更多的、与芯片相关的人，收集更多的信息。”

“也许吧，我不确定。”兴许是刚刚提起了那个人，杨幻的神变得柔和，“我只有近几年的记忆。”

「规定，需由专业心理医生全程监护、定期检查回访——这些，杨幻全都没有过。」

杨幻抬起右手，指和中指轻轻抚摸上大脑侧边一，来回挲着。他脸上笑意收起，可神却显得比方才柔和温许多。

“你刚刚说……记录？”林路看向杨幻，“也就是说你本人是不记得这件事的，对么？”

“记录显示是三年前。”杨幻说。

“我只知，我是在脑科学中心门送别他的，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他的记录里，甚至连心理医生签字单都没有，理说连植本都是不允许的。」

“那你的芯片是什么时候植的？”林路问。

“只有在它带给我的梦境里，我才能再次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