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一件事，想告诉你。”林路转过，在座位上半跪起来，凑到李孤飞耳边，“之前我说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中秋节陪你去孤儿院。”

李孤飞嗯了一声，没反驳。

为了升学选专业、为了陈媚，为了许许多多当时觉得比天大、现在看来不值一提的小事。

“那年中秋节，在孤儿院里没有表白，是我这么多年最后悔的一件事。”林路伸一掌，抚上李孤飞的脸，“我当时总以为来日方长，觉得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那之后，他们就开始频繁吵架。

这顿饭吃得不尴不尬的。结束后，李孤飞送林路回去。

兴许是因为那一个掌，也没准儿是李孤飞终究无法彻底放下林路。

“如果你想问我任何与你的过去、或者脑科学中心相关的事，我都不能且无法回答你。”李孤飞说，“除此之外，别的都可以。”

李孤飞在小区门停下车。他朝里看了，这是一十分安静的档楼盘，安保措施也相当严格。

“吃吧，待会儿凉了。”

林路报了林曼的那个地址。他不想把自己真正的住址告诉李孤飞，哪怕他要因此多搭一个小时的公。

这没有反驳并不代表李孤飞信了林路的鬼话，只说明李孤飞并不怪林路。

“我还记得那之后几个月的事，直到我去了一个与芯片有关的大脑手术。”

滋啦、滋啦——五在的烤盘上被滋油声，香味逐渐弥漫开来。

“为什么跟我说这个？”林路问。

“竟是十年之后了。”

少年时的林路惧怕失败。他想表白，却被李孤飞不动声地了回去。

烤一盘盘地送上来。李孤飞开始默不作声地给林路烤。

我是后来通过其他途径，才知的。”李孤飞没有直接说是谁告诉自己的。

果然，李孤飞猜到了林路主动接近他，是为了探寻过去的事；但尽如此，他还是来了。

“其实不是的。”

“没想到……”

“你家住哪儿？”李孤飞问。

听到手术，李孤飞皱了下眉。他抬眸看向林路，刚想发问，却被林路堵了回去。

林路看着李孤飞把一块一块放在自己面前的托盘上。他的内心在“李孤飞不是个东西”和“自己不是个东西”之间反复横。

在脑科学院的最后一个中秋节，林路别有用心，陪着李孤飞一同去了孤儿院。

“其实……”林路坐在副驾上，没有立刻下车。他解开安全带，侧眸看向李孤飞，“我今天找你，没有什么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