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孤飞没有说话。某程度上，他觉得自己无法反驳林路。

如果林路在上风，他的确是不打算去的。

没有第二次的归还记录。

「2x09年9月18日《白痴》借；」

可是今天，他实在无法再对林路说任何重话了。

“怎么，看见我落魄了，你又觉得你可以了？”

钟剑的最后一件有用的事，就是告诉失忆的林路，当年他说过自己要去一件“大事”。

林路依照地图上的指引，去了最近的一栋阅览室。机械扫过他的虹后，系统自动生成了他曾经借阅的书籍清单。

包括详细的书名、借时间和归还时间。

曾经最喜的那个教学楼的天台，如今已经去不了了。林路现在的力，也不足以支撑他走这么多的路。

“把我从钟剑手里‘解救’来，你以为我会对你激涕零吗？”

李孤飞闻声倏地偏过，看见林路时，霎那间神有些不太自然。或许他原本只打算自己在房门外犹豫徘徊，不想让林路知的。

林路把借阅记录存了下来，这段时间里并没有人发现他离开。回到医院，他看见李孤飞站在闭的病房门前，一动不动。

……

不单单是因为钟剑的这件事。而是因为，直到今天李孤飞才发现，原来过去的那些年里林路可能过得并不像他所想的那么好。

李孤飞眉微。他告诫自己，不能给林路希望，更不能对林路抱有希望。

“你之前不是很厌恶我吗？”林路看了李孤飞神中的挣扎和不忍。他心中冷笑，淡定地抬起，“恨不能把我跟领带一起剪碎了扔掉吧。”

林路冷哼一声走病房，没有顺手带上门。

“我……”

“你来嘛，”林路走上前，“来看我笑话的吗。”

李孤飞沉了一会儿，缓慢地走了去。

他真正关心的是，在系统显示履历空白的那几年里，自己的书籍借阅仍在持续，记录足有三十页。

林路在床边的沙发坐下，翘起一条，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站着的李孤飞，“下午你跟我绝的时候，没说实话吧。”

「2x14年9月18日《白痴》借；」

但这并不重要，林路并不关心《白痴》这本书。

「2x12年11月29日《白痴》归还；」

“以前我们读书的时候，你是不是既讨厌我又嫉妒我，偶尔有喜还不敢承认吧？”

傍晚，天空灰成了一派粉紫。远响起放学的铃声，一栋栋结构巧的楼在天际薄得像一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