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印着掌的脸上，平淡地挂着一未的泪痕。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啊。”林路嗓音沙哑，语气有一疲惫而心死的漠然。

半晌，林路才悄无声息地抬起，动作极慢。

言不发地抱着膝盖，没有半平常的闹腾和话多。

“……”

透过窗帘隙漏的光，时间徐徐逝，天开始黑了。

“我放学路上，听见附近垃圾桶里有小猫在叫……但是没找着，所以多转了几圈。”李孤飞说。

昏暗而柔和的光线，慈悲地笼罩着两个都不肯低的少年。他们坐在一很久，肩并着肩，膝盖动一下就会互相碰到，指尖相隔五厘米，连呼都不敢大声，生怕让旁边那人先看了什么以至于自己落了下风。

“……”

李孤飞是决计不可能承认自己是担心林路才来的。他平时擅长应付，此刻却一时编不合适的谎话，睛四下瞟了瞟，柜上一个招财猫视线。

这里光线不好。李孤飞缓缓上前两步，蹲下来皱眉试探，“林路？”

“又不是什么好事，”李孤飞没有什么明显的悲伤，人对记不得的事情很难有烈的情。他无所谓，“嘛要说。”

陆原和的电话打不通，李孤飞只能给他发了短信。

“所以你是在救小猫的路上，顺带捞了我一把。”林路蹲累了，坐到地上屈起一条，右手搭在膝盖上，“呵呵，还真是博。”

“……”

“别挤。”李孤飞脸不善，但还是生地让了一小块地方，“这么久不去学校，你都长胖了。”

“……不是。”李孤飞不太耐烦，下意识挪开目光，“是真的有猫叫。”

“哎，你是孤儿啊。”林路安静了好像有半个世纪，忽然冷不丁地开。

林路既没有对李孤飞昨天的不回消息表达愤怒，也没有对李孤飞刚刚的仗义手表达激。他兀自蹲在那儿，把埋在膝盖里。

李孤飞没说话。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索在旁边坐下。

“……是。”李孤飞说。

“哦。”

林路嘴动了动，“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也对。”林路默默地朝李孤飞边挪了挪，“可是，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你是说我骂人的声音很像小猫吗。”林路完全不领情。

林路扑哧一声笑了来。他睛亮亮的，在仄暗的墙脚里像宇宙中的星星在冲你眨。

“我……”

门外的撞击开始停顿，渐渐减弱。屋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只了一盏聊作装饰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