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只有路上灯光晦暗，寥寥几盏街灯相隔甚远。林路独自走在人行上，过了三四个路也不见一个人影。

从他脑科学院的那天起，人人都想要控制他，为己所用——包括陆原和，尤其是陆原和。

林路还隐约记得，脑科学中心停用大规模导航的原因。好像是他曾经利用系统漏，黑了导航系统，导致偌大的脑科学中心陷一片混。

开除的事，林路没有印象。但从时间判断，就是在那之后不久，可见那场冲突的结局是两败俱伤。

从向下望去，暮中脑科学中心的路蜿蜒错。林路对这里的每条路都很熟悉。

这份厚得能砌墙的文件里，很多人林路都认识。他们中有一些是林路颇为讨厌的，而剩下的大分，当年则压儿没引起林路的注意。

十年时间，足够系统更新换代，路却和从前一样。常青的树还是绿的，10月的银杏依旧没有结果。

夜晚的脑科学中心并不算多么冷清，各个门都有人值班，每栋大楼都有窗亮着灯。

韦波中“从不缺天才”的脑科学中心，在林路里，就是个歪瓜劣枣云集的大型草台班。

林路现在能想起来的、失忆前的最后一件事，是自己与陆原和、与脑科学院乃至整个脑科学中心爆发的一场激烈冲突。冲突的结果被从他的记忆里抹去了，但原因他想起来了。

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林路的力恢复了些许。他眯了眯睛，凭记忆估算了一下：医院离禁闭科不太远，走着能到。

少年时，林路的世界其实很简单。他大分的时间都在看书、演算或沉思，对外界的人和事压儿不关心，会心的朋友只有李孤飞。

陆原和等人没有成功地控制住林路，而林路也就此从天才沦落成一介废人。

医院后门的梨树林，三四月总有小姑娘结伴去拍照；西侧的大片空地上着桂，秋季才开，香气能飘过大半个园区，堂的阿姨会桂酱。

医生走后，林路随便翻了几页脑科学中心的介绍。

夜已经了，林路却并不困。他起下床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林路打开门，走廊上人影寥寥。他拿起一件薄薄的灰衣披上，悄无声息地溜了病房。

通往研发中心的路只有一条，两侧满了银杏树，20年才开始结果；脑科学院的四周是栎树林，和那里一代又一代的学生一样，四季常青。

林路智商极且心智单纯，他在脑科学研究上的天分异于常人，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刀。

南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