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湛行回眸，神温静无波，却像藏着整片未说的海。

林晓萍望着那坛，中顿时冒起层层雾气。

「这里永远替她留着。她若累了，就来坐坐。她若只是路过，那也无妨。我会当她是归人，而非过客。」

他望向窗外，那束晨光落在她的脸颊上，刺得近乎残忍。

是她。

坛位之上供着陈漉凌的名牌，两侧细心摆放着草莓糖葫芦与一瓶冒着微凉气泡的可乐，糖衣晶莹，隐隐映那年她笑时角的柔光。

「我知的，我怎麽会不知呢，她是姜秀海，今生为她自己而活，与我再无g系。可尽如此，我仍要日日备这一席微薄的念想。也许某天风大，也许她偶然路过，也许她只是莫名其妙地觉得这里，好像可以给予她温。」

「回从不仁慈。」他轻声开，声音如风掠过枯叶，轻而远，「一经转世，前尘便断。记忆如纸上尘埃，轻轻一拂，便无影无踪。」

她忽然明白，那些凡人以为的执念，其实并非不肯放下，而是此生无悔地守着一段，只属於自己的情。

傅湛行的脑袋瞬间空白一片，底掠过一闪而过的刺痛。

这五年来，他从未间断过，一日一摆，仿若守着日的季，也守着岁月的荒芜。

「你不用怕。」他的指间泛白，柔声地安抚，「如果你真的想离开，我不会留你，但给我一时间，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们的缘分，不是偶然。」

「是的，每天。」他神情淡漠地，像是回应尘世的某个承诺，「她或许早已忘了我，忘了这段情，甚至连名字也不曾再梦见。但我仍想让她知——无论她在哪里，这里始终等着她，替她留了一个位置，替她遮风挡雨。」

她赶低检查上的衣，确保没有异状，然後警惕地看向他，声音颤抖又锐利，「你是不是侵犯我了？！我可以报警！」

她静静地看着那坛前的供品，良久，轻问，「你每天，都会这麽吗？」

是林晓萍——白衣如雪，影透明，眉间依旧存着人世的怜惜。

是姜秀海。

是陌生与防备，觉下一秒就会落荒而逃，「我到底是谁？我压不认识你。我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我爸妈不准我跟陌生人单独在一个空间的！」

下一瞬，一熟悉的影在门边显现。

夜已，残灯摇曳，昏h的光映在傅湛行的侧脸上，像一层苍老而顽的光影。

昨夜月sE为证，而今晨yAn光，却将一切照破。

「神说，每个灵魂都该为当下而活。不论前世如何Ai，不论曾经如何痛，到转的那刻，一切都不应再拥有痕迹。」

是陈漉凌的转世。

他跪坐於神堂之中，面前的香烟萦绕，如梦如雾，在空气中画一缕缕曾经的温柔。

他垂眸望着那串糖葫芦，指像是拽着某段将断未断的梦。

她真的回来了，也真的，忘了他。

她依旧抱着棉被，像只受惊的小兽，神里满是警戒与不信任。

他垂下眸，声音低沉，「我没有碰你，我只是陪你熬了一夜而已。」

他语毕，神坛前忽有轻风过，似有灵气聚起，如波般开空间的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