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法？不懂。”王鲲鹏讪讪笑笑：“我穷的都要靠说书为生，那有余钱去学术法？”

现在除了周青峰在内的穿越众，没人把建州女真当回事。哪怕是作为辽东土著的王鲲鹏也觉着野猪只有脑有问题才会打过来——可野猪真的会打过来啊。他不但打过来了，他和他的儿还覆灭了大明江山。

王鲲鹏只能苦笑：“努尔哈赤带兵打仗的本事就不提了，他早年只有几十名下是就敢跑去攻打敌人的城寨。此酋最令人惊讶的是他还颇有谋略，这在女真落中很少见。

这话说得也不是没有理，自古以来门第之见就一直存在。像中国还算好的，换在国外给你来个血统论，那就更惨了。底层世世代代都是底层，永无之日。

相比之下，我们大明的官员那有这么的威信？抚顺千所的游击大人都不住手下的人，逃亡的军宁愿去给努尔哈赤当包衣才，也不愿意留下来。因为去给人当才都比当军。”

“王兄，你一直在说建州女真大，为何又不怕他打过来？”周青峰问。

王鲲鹏当即乐：“有啊，只是这有跟没有都一样。”

我大明毕竟幅员辽阔，兵员充足，产丰富，比那帮连锄都要从我们手里买的蛮夷多了。努尔哈赤若是敢来，多赢个一两仗，等我大兵云集，名将上阵，定能让他死族灭，尸骨成灰。我都说了，他就是另一个王杲。”

“若是有钱呢？你若有钱能从那里学？”周青峰追问。

此后三百多年，中国人都跪在地上起不来的才。哪怕到了新世纪，很多人明明站着，心里还是跪着的——周青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千万绪却不知该如何着手？改变历史谈何容易，他现在只是降临明末的小孩，什么力量都没有。

早年朝廷册封他为‘龙虎将军’，帮他收服祖父两辈的旧。此后他自命为‘聪睿贝勒’，又称‘女真国建州卫束夷人之主’，再称‘建州等地方国王’，后来脆上尊号为‘昆都仑汗’。

跟谷元纬师徒混了许久也不见他们继续教自己修行，周青峰心里其实有急了。他甚至在想自己的便宜师父是不是故意拖延此事，就是为了更好的控制自己。为了不在一棵树上吊死，他自然要另外想想办法。

“为何？”

王鲲鹏这下倒是很自信的说：“努尔哈赤再也不过是个酋，他就算一统女真又如何？总不过我辽东几百万人。我倒是盼着他打过来，以此惊醒朝中大臣改革自新。

真的？哈哈哈......，周青峰顿时大乐——老就已经过了这难关啊。

问。

想到‘力量’这个词，周青峰的心绪终于从悲古伤今的情怀中解脱来。他向王鲲鹏问：“王兄，你懂术法吗？”

王鲲鹏就是明末版的愤青，谈到敌我双方力量对比，他满肚的牢。一会谈及北面的女真落大无比，一会痛骂明朝官员腐败无能，只是当周青峰谈及‘若女真攻击大明’，他倒是满不在乎的说：“努尔哈赤大概是疯了才敢攻击我大明。”

“若是有钱，自然要去寻访名师。只是这事不容易。”王鲲鹏依旧摇：“学生想找名师，老师也是要挑徒的。我这样寻常的人，没有那个修士会收。毕竟都是收徒，修士更愿意收官宦人家的弟，至少也是有钱人家优先。像我就只能读读书，混饭吃。”

“常人修行最大难题是灵力混沌犹如死，需得师父助力一把。若是能过此难关，修行的法就多了。”

哪怕是号称‘大捷’的‘宁远守城战’，野猪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损失小的可怜，还把觉华岛的几万人屠了个光，明军对此一办法都没有——被人堵在家门暴打一通，仅仅因为没有被敌人冲来杀个净，事后竟然夸耀成‘大捷’，周青峰对明朝士大夫的厚脸真是叹为观止。

古人云‘唯与名，不可以假人’，可朝廷完全把北地的权力统统拱手让。这家伙一步一步收服人心，在女真落中威望极。

不过周青峰却不甘心，再次问：“就没有办法自学？”

女真落以渔猎为生，其民不通事理，彪悍野蛮，极其难制。可他们偏偏就是听从努尔哈赤的命令，大汗说什么他们就什么。

听完王鲲鹏的长篇大论，周青峰对着屋内的烛火久久无语。他实在没办法驳斥对方的观，因为从力量对比上来说，大明朝确实远远超过野猪。只可惜世事给大明开了个天大的玩笑，野猪自打起兵后就没败过，一直压着明朝打。

而明朝就像个‘泥足人’，到死都没能给野猪来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