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现下消息尚不确实，若是没有这事，自然再好不过，可要是万一真了这样的事儿，只怕……”娄范。

“我来之前，曾听我家李大人说过，日本人这一次去台湾，听说雇了国的船，他们自己也了几条兵护送。”娄范，“去台湾必走海路，我想，若是能提前把他们堵在半儿上，不让他们到台湾去，这事儿是不是就好办了？”

当今天同治皇帝明发上谕。宣布重修圆明园，“量加修葺”，为的就是“以被慈舆临幸”，即仿乾隆爷的旧例。为皇太后建养老之所！

而一旦日军侵台，首先延误的，必然就是太后的园工！

实际上，李莲英早在咸丰七年就由郑亲王端华送了皇。当时还只不过是一个13岁的小太监。不过这个当时还叫李喜的小太监生聪明乖巧，又天生一张生妙嘴。也正是得益于他这个乖巧的，同治元年“辛酉之变”后，郑亲王端华作为顾命八大臣之一被赐自尽，其嫡亲弟弟肃顺——也就是那个慈禧太后至今提起来仍恨的咬牙切齿的顾命八大臣之首，大清宗室亲贵中的另一位“六爷”伏诛菜市，西太后随即在中大肆清洗与八大臣有关联的侍卫和太监，而李莲英作为由郑亲王府亲送的太监却能独善其，靠的就是这个人人喜的乖巧和谨慎。

譬如刚才，即便是对如此大的变故，面对自己熟识亲信的人，也没有丝毫异样的表。

“事有缓急，急事急办，缓事缓办，无论如何，还是不能误了园工。

刚才娄范话里虽然没有明说，但言下之意却十分明显：日本人去台湾攻打番民，很可能是要抢用于园工的金丝楠木！

碰上如此棘手的事件，一向以智略过人闻名的李莲英这时觉得万蚁噬心，但他不想让外人看来，只是坐在椅上，闷继续喝西瓜。

“船政是造有兵多艘，并编有船政师，但此项师兵，因各省海防需用，多分驻于各岸要隘，若要集队成军，需得有得力之人统领。”娄范象是提醒李莲英般的说，“船政师多由福建巡抚会商船政大臣调动，可现下福建巡抚王凯泰王大人一直病着，怕是难以承担此项重责啊！若是日人不来侵犯，倒还好说，一旦真是来了，无得力之人统率，船政师只怕亦不能阻之。署理福建巡抚林义哲林大人倒是合适人选，然现在居丧守制，例是不能统军的。”

到了同治三年。李莲英于才由景仁调到西太后边伺候，等到同治八年西太后驾前上一个得力太监安德海因飞扬跋扈，以“违背祖制，擅离京师”的罪名被山东巡抚丁宝桢砍后，他才开始在中崭角。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少年时曾经历过“辛酉政变”后紫禁城内的恐怖清洗。成年后又见识了一度气焰熏天的安公公的可悲下场的影响，这位李公公无论何时何地和何人打严守“谨慎”二字。

“船政那边儿，不是造了不少兵吗？截几条日本人的船，应该不费事儿吧？”李莲英不动声的问了一句。

园工！谁的园工？

“李制台要我知会李总，意思是让李总心里有个数儿，预先留个后手。”娄范注意到了室内的气氛有些张，故作轻松的说，“没什么别的意思。”

修鞋，由此得了个“硝李”的浑名。后来李莲英来到北京，因生活无着，又恰从同乡太监沈兰玉得知西太后屡屡因太监给她梳时手艺不而暴怒，便先混到八大胡同，靠给窑梳练了一手梳理新发型的手艺。而后再托沈兰玉介绍，当了慈禧太后的梳太监，并由此受到慈禧……

而能因园工延误而让其觉如锅蚂蚁般焦虑的人，不敢说普天之下。但仅在这大清朝，除了此时正在长中“颐养天年”的那位外。便不第二人想……

“想来李制台定是担心园工的事会因此延误，才派娄先生来提醒我的吧？”李莲英微笑，“李制台真是有心了。”

但娄范却知，上述这般李莲英履历其实不过是民间无聊者的演义而已。清室禁向来森严，李莲英若想以大龄之为，纯粹是天方夜谭！更何况如今是女主临朝，若言行稍有差池，便会有闱秽闻传，而如今这位皇太后又是个天要的，就算不为大清朝的脸面，单单为了她自己的面，也断断不会允许一个六不净的成年男净为的。

“这些个军国大事啊，我这样的才，哪里说得上话，能有什么后手？”见娄范如此说，李莲英又微笑起来，“要不，娄先生教我一个法儿？”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起了风，愁云漠漠压得很低，给天井院笼罩了一片灰暗沉的调，一如李莲英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