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这当中的曲折，先生说说看？”林义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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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了船政衙署。

“想不到朝廷只是降了他的级，罚了他一年的薪俸了事。”林义哲叹息了一声，对徐说，“可惜了先生一篇锦锈文章。”

而就在“湄云”舰下当天安放龙骨开工的第三号船，由于上百幅肋骨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制造完毕，所以施工速度相当之快。第三号舰仍由船政总工程师达士博监造。沈葆桢已为新舰定名为“福星”。“福星”舰得以快速施工，说明船政工人建造这艘船时手艺已经是驾轻就熟了。

“而且这一次，左宗棠力保与他，还落了这样的分，证明朝廷对于左宗棠也不是全予信任，这一次的事便能看，朝廷对左宗棠，已然有了戒心。”徐又，“待到西征结束，也是此人末途之开始。大人可拭目以待之。”

“我忘了，今儿个是‘湄云’舰试航的日。”徐看了看林义哲，笑问，“大人怎么未随舰同行？”

“这样其实也不错。”徐呵呵一笑，说，“老朽本也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姑父要我安心于‘万年清’舰之改造，说试航的时候，他在就行了。”林义哲想起了沈葆桢不顾病非要参加新舰试航，不由得叹了气。

“这是朝廷给左宗棠留了些面，”徐笑，“其实这样的分，也够他胡光墉受的了。降一级和罚俸一年对他胡光墉来说是不算什么，可夺了黄褂，那便等于告诉他失了幸，在同乡面前大丢面，而赔给吴大人治伤银三千两，更等于是在羞辱于他，这两项对其声名影响极大。对他这样面的人，这可是比杀了他还难受的啊！”

“福星”舰与“湄云”同型，尺度、动力系统等各项参数都一致，采用了普鲁士制造的75毫米后膛炮，显示着设计的改良步，“湄云”与“福星”在外观上有几细微的差别。这两艘军舰在后桅之后的舷侧都各开有炮门，用来布置副炮。然而最后这组炮门的位置却不尽相同，首舰“湄云”最后一组炮门较为靠近船尾，建造“福星”时似乎是觉得这一设计并不合适，将炮门前移，“福星”最后一组炮门的位置要比“湄云”的靠前，位于后桅附近的吊艇架下方。

1870年1月10日傍晚，船政大臣沈葆桢率领幕僚登上“湄云”舰，尽有船之苦，但是沈葆桢在船政任上每有新船下都持亲自参加航试，为船政开创了一个良好的先例。披着晚霞，“湄云”舰升火起锚，航行在江之上，夜间驻泊至江海。11日黎明，“湄云”舰驶大洋航试，测试路线与第一号船“万年清”一样，于午后返回船政。“掌舵、、炮手、手人等俱能纵如意，船尚称牢固，机亦颇轻灵”。此后的14日，日意格为了调校罗经铁差又督率“湄云”舰驶大洋测试。经过试航，“湄云”舰顺风顺时的航速达到了13节逆风为11节，超过了设计航速1节，令船政官员们惊喜不已。沈葆桢随后上奏朝廷请功，相关人员都得到了朝廷的褒奖。

“原来如此。”林义哲想象着此时胡雪岩接到朝廷分后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朝廷并未重责于他啊。”林义哲说。

此时已近傍晚，二人正说着话，窗外远远的传来了一声汽笛长鸣。林义哲和徐起来到窗前，看到“湄云”舰正缓缓的驶离码。

“湄云”舰从开工至下总共费十个月左右时间，较第一号船“万年清”的工期快捷了许多，创下一项中国自造船的记录。同时让人惊叹的是，无论“万年清”亦或是“湄云”，其舰员与军舰的磨合速度之快非常罕见，全无大型舰船驾驶基础的中国官兵，现在已能顺利地驾驶舰船航向大海，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大人可知，为上者最忌臣下的，便是居功自傲，”徐，“此次沈大人联合闽省督抚将军参劾于他，朝廷见其激惹众怒，必然得给闽省官员一个待，而我在折中又明是左宗棠放纵其认意胡来所致，所以他的分是免不了的，只是轻重而已。若是左宗棠不保他胡光墉，朝廷看在其佐办西征军需的份儿上，或许不会重责，可此次左宗棠得了消息，迫不及待的上奏力保与他，反而使坐实了左宗棠放纵于他，那么重责当然也是逃不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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