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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左宗棠的烦恼(2/2)

由于大量材料都是来自海外的现成品,船政“第一号船”的建造过程更类似于在法国造船技师指导下的装学习过程,通过组装来熟练中国的造船工人。1869年2月7日这一天,沈葆桢上便奏朝廷,报告“第一号船”的船已经完工。在报告中沈葆桢用了大量细致的技术语言,对成果的来之不易了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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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陕甘饷事之难,所以异于各省者,地方荒瘠,产无多,一也。舟楫不通,懋迁不便,二也。各省虽遭兵燹,然或不久即平,陕甘汉回杂,互相仇杀,六七年来日无宁宇,新畴已废,旧藏旋空,搜掠既频,避徙无所,三也。变以来,汉回人民死亡大半,牲畜鲜存,艺既乏,壮丁耕垦并少,生谷无资,利源遂,四也。各省兵勇饷数虽多少不同,然粮价平减,购致非难。陕甘则翔贵,数倍他方,兵勇日啖细粮二斤,即需银一钱有奇,即日给与实银,一饱之外,绝无存留,盐菜衣履,复将安?五也。各省地丁钱粮外,均有牙厘杂税捐输,勉供挹注,陕厘尚可年得十万两,甘则并此无之,捐输则两省均难筹办,军兴既久,公私困穷,六也。各省转运虽极烦重,然陆有车驮,有舟楫,又有民夫足供雇运,陕甘则山径荦确,沙碛荒凉,所恃以转馈者惟驮与夫,驮则骡难供,夫则雇觅不,且粮糗麸料事事艰难,劳费倍常,七也。用兵之,剿抚兼施,抚之为难,尤苦于剿,剿者,战胜之后,别无筹画,抚则受降之后,更费绸缪。各省受降,惟筹资遣散,令其各归原籍而已。陕甘则衅由内作,汉回皆是土著,散遣无归,非先筹安之地,给以牲畜籽不可。未安之先,又非酌遗粮不可。用数浩繁,难以数计,八也。吾以此八难奏陈,实以陕甘事势与各省情形迥别,非发匪、捻匪可比。果奠定西陲,决不能求旦夕之效,王寿所言确有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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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转间便到了新年,在船政衙署的厅堂内,站在窗前的林义哲望着船台上那艘已经日渐成形的新式蒸汽船,内心也和船政上下的所有人一样,充满了激动和兴奋。

院内,一栋栋小楼正张灯结彩,显得一派喜气洋洋。

“……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开早,谁知容易冰消!看他起朱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

胡雪岩看完了信,一时间呆若木

此时胡府的仆人们正忙着卸车,胡雪岩的妻妾们也都下了车,一位位枝招展的姨太太和丫鬟姬及仆从鱼贯而,蔚为壮观,引来围观者不住的指议论。

胡雪岩好容易压下了心中的不快,不动声的将左宗棠的回信收好,锁木匣,然后便步了内堂。

“……船材既足,添募省外各匠,加课功,所有船胁底骨灰丝节,均一律完竣,内骨既成,旋封外板,分嵌镶,鳞次而上,逐日增,惟尾胁之际,骨节洼隆,相去数尺,封钉匪易,于是该洋匠等创设木气筒一座,长约三丈有奇,承以卧架,筒之首尾,各载铁笠,旁结板棚,安置汤炉一,汤锅之侧,缀以铜,通于气筒,板于筒中,锔固铁笠,闭气而蒸之,历两时许,便柔韧如,然后以钉尾胁,曲折随心,不烦绳削,辰下外板既封,内板亦齐,船木工,计已集事,此后分钤铁叶,安顿铁胁横梁,须加一月之功,布置机,包裹铜片,以及油漆妆饰等事,须加两三月之功,再得一月,试演驾驶,便可展洋。……”

左宗棠的这封信,一开始讲的是自己升官,接着便说西征的困难,接下来又是陕甘饷事和粮运,完全是一副向自己伸手的派,而信最末了提到自己的事时,不但没有安自己,闭不谈如何帮自己官复原职,反而摆了长者的派,狠狠的训了自己一顿!

“闯汝因仆事受累去职,甚为汝不平。然汝此次亦过矣。汝既为诸商之表率,又有官,为商之极矣,切勿沾沾自满,须知此是人本分事,非骄人之也。吾尝谓弟不可有纨袴气。万恶为源,一起邪念,则生平极不为不敢为者,皆不难为。闻汝家中蓄藏姬极多,尚外猎艳,故有此累。长此以往,必误大事!不可不以之为警兆!宜戒之!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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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街上,隐隐传来阵阵丝竹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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