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惊讶之间，鲍封已经将几个酒杯倒满。

丽王后叹了气，同样也屈膝一礼，庄重：“国主有命，敢不遵从？”

虽然我已经是胜利一方，但是你们心里还有不服，所以，我来和你辩一辩。

其实说了这么多，终归就是一个理。

可惜虽然明晓，奈何形势比人弱。

这话隐有意，安妍冰心中一动。

顾天涯温声：“先坐下吧，这件事咱们慢慢的谈。”

而句丽弱势，男人养活不了家室，吃喝都无法保证，如何去谈传宗接代？

于是顾天涯缓缓转动目光，看向安妍冰和丽王后，温笑：“两位也坐下吧，咱们边吃边谈。也许曾经是生死敌人，但是以后也许会亲如一家……”

但是这个理不适合直说，必须要用团锦簇来修饰，明明占了大便宜，我还得让你们觉理所应当。

安妍冰明显一怔，俏脸一片不敢置信，呆呆：“我…我们是客人？让鲍将军伺候？”

因为你很清楚的知，我辩不赢之后会恼羞成怒，那时候我就不和你辩了，我直接把事情给你看看……

如果辩赢了，从此以后你乖乖听我话。

辩赢了中年书生之后，顾天涯伸手示意一下，他这是邀请中年书生，彼此可以坐下慢慢的聊。

安妍冰屈膝行了一礼，举止恭敬的坐在一侧。

……

彼此都是为了自己的族群，谈不上谁是好人谁是恶，顾天涯在为汉人争辩，中年书生在为句丽抗争，只不过两人都知，嘴炮的输赢改变不了事实。

哪知顾天涯摆手阻止，郑重：“你虽歌姬，心有大义。今晚咱们不以份而论，彼此乃是无话不谈的朋友……鲍封是我的家臣，你们是我的客人，让他负责倒酒，乃是家臣责任。”

……

“岂敢让将军伺候，还是我来倒酒吧！”

你不服，我就打！

你们的女人，我们汉人睡。

鲍封语气依旧平静，再次表明态度：“今晚这一场夜饮，你们是家主的客人。”

安妍冰急忙起，：“小女歌姬，擅长这些伺候人的事。”

打败了你，我说了算。

顾天涯笑了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小院总共被囚了四人，耄耋老者和中年书生皆已认输，对于顾天涯来说，他现在还剩下两个对手。

只见鲍封微微后撤，垂手立在石桌旁边，语气平静的：“某乃顾氏家臣，诸位乃家主之宾。所以今晚这一场夜饮，确实应该由我来伺候。”

顾天涯大有意看她一，反问：“句丽人会像汉人那般对我吗？”

说着停了一停，大有意看向丽王后，笑：“倒是要谢夫人，你是第一个称呼我为国主的人。”

我们的女人，还是我们汉人睡。

此所谓，弱国无外，无论古今中外，都是这个理。

嘴炮真正能改变的，无非是对方的抗争之心。

这时鲍封抬脚上前，打开盒把菜肴拿，顺势又摆好几个酒杯，拎起酒壶给众人倒酒。

少女忍不住开，语带迫切的：“您会民如吗？对待句丽人像对待汉人那般？”

汉人势，那么就多睡句丽的女人，睡了以后生娃，不断传承血脉。

而中年书生之所以悲愤，也正是因为他明晓所有的理。

一个是曾经的句丽王后。

一个是名满辽东的才女歌姬。

安妍冰仍是怔然，下意识：“可您是镇守句丽的十二位都护将军之一，麾下执掌着超过二十个上等折冲府。手握重兵，权势赫赫……”

丽王后摇了摇，：“王上已然崛起，开国乃是必然，所以这一声国主称号，即便老妇不喊也会有别人喊。”

而中年书生则是迟疑一下，拱拱手顺势坐在了一旁。他知自己已经输了，没必要再继续辩论下去。

以你的聪慧肯定也会装作是我赢。

但如果辩输了呢？

顾天涯了，随即看向丽王后，笑：“夫人也坐下，可饮一杯否？”

安妍冰微微一滞。

其实顾天涯现在还不是国主，但她却直接以国主名号相称，顾天涯迟疑一下，随即又了，：“也罢，太谦逊会让人觉虚伪。既然我注定要开国立基，这个国主的称号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何妨……”

这才是顾天涯和中年书生打嘴炮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