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文臣一向要脸，对于这事肯定要辩解一番，果然只见老房叹气之后，忽然看着顾天涯缓缓说：“其实大唐女的彪悍，实乃是不得已而为之，当那世来临之际，男人们被无奈上战场。家中只留下妻儿老弱，女人若是不彪悍一撑不住家。”

比如李建成仰盯着房梁，似乎在研究那上面的纹路，又比如李世民低下盯着地面，仿佛脚下的每一块地砖都很。

这厮说着停了一停，忽然伸手指了指文臣那边，嘿嘿而笑，满脸幸灾乐祸的：“不信你问问房玄龄，听听他对于此事会怎么说？想要温柔？你问问他有那个胆吗？他家媳妇名震长安，谁不知房夫人悍勇。啊哈哈哈，所以说顾兄弟你看开一吧。平公主固然是脾气大了，但是比起我们这些人的家眷算好了。”

他说着停了一停，脸上浮现一抹意，缓缓又：“我刚才故意和昭宁合了一番，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自己的暴脾气。然后我发幽怨叹息，引的大家声劝……实不相瞒，这是我们夫妻俩的一个小计策。”

老程‘哈’的一声，浑不在意老房的怒，反而再次嘿嘿两声，挤眉的：“莫非咱老程说错了不成？难房家嫂嫂是个温柔女？”

“

“但是我俩为什么要用这小手段呢？”

“说这小伎俩不登大雅之堂啊。”

他期待的是什么呢？

“真是笑话！”

“想要温柔？”

说到这里停了一停，猛然冷笑一声又：“刚认识你那会我表现的温柔，那是因为我生怕你这个小吓跑了，但是现在咱们连孩都声了，本公主难还怕你跑了不成？既然已经把你到了手，我为什么还要刻意装温柔？那活的多累，我犯得着吗……”

房玄龄不愧是文臣之首，这一番辩解言辞说的有理有据，并且他看似是在自我辩解，实则乃是向顾天涯表达什么，所以一番话说的浅，几乎每一句都是透着期待。

只见顾天涯徐徐吐一气，轻声：“房相此言，顾天涯有同，我甚至可以毫不避讳跟您坦白，您刚才这番话本就是我刻意在引导。”

对面房玄龄面难看，陡然冷哼声：“程知节你劝人就劝人，犯不着把老夫拿来当典型吧。”

这位大唐宰相说着停了一停，跟着语带意又：“所以大唐女人们的彪悍风气，其实是咱们男人们刻意在鼓励，尤其是我们这些人，前些年一直随着陛下东征西讨。那时候天下的归属尚未明确，谁也不知自己的下场会如何？也许某一天某一场大战打完后，为武将直接战死沙场了，为文臣被人俘获了。正是由于死活难以预料，所以才刻意培养家中女眷的彪悍。让她们即使在失去男人之后，仍旧可以咬牙撑着活下去……”

显然，他被程咬金戳中了心窝。

至于文臣武将们，则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昏昏睡，似乎今日前来上早朝实在太困了，这时候人人都在张着嘴打哈欠。

只见昭宁登时冷笑一声，抱着虎宝宝凶的一瞪，：“你也不打听打听，本公主在前些年是个什么情况，麾下十几万将士，一大半都是悍匪。而我这个娘军的执掌者，那时候就是整个河北最大的女土匪。”

几乎所有人突然间都有了各自兴趣的事。

唯有顾天涯了一气。

老程这话看似是劝导顾天涯，其实何尝又不是他自己的心声，忽然竟也长叹一声，语气分明苦涩的：“这些结了婚的女人，简直就是山林里的母大虫，动辄咆哮震天，动辄张牙舞爪，哪里能有温柔可言？能给咱们笑脸就算不错了。”

猛然仰天长叹发一声不甘，满是幽怨的：“惜我顾天涯，这辈算栽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老房仰天长叹。

顾天涯显然懂。

幸好大殿里有人打圆场，只见程咬金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低声劝：“顾兄弟，认栽吧，实不相瞒，咱们大唐的女就是如此。不曾婚嫁之前，咱们觉她们羞温柔，然而一旦成婚，突然发现后宅变的彪悍。”

囔一句，略显悻悻然的：“你现在怎么一也不温柔？”

整座大殿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