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更到，跟着第2更。

北地苦寒，酒乃宝贝，所以无论汉人还是突厥人，对于酒的渴望丝毫不下于粮。甚至就连女人们，若是有了机会也能一‘顿顿顿’，喝个三两五两只算小打小闹，半斤一斤照样不影响活。

而每当这个时候，就有无数的家长涌而来，他们自发的围成一圈又一圈人墙，用挡住向这座大屋的寒风。

那汉一个激灵，随即满脸都是骄傲，大声：“俺就算再穷再苦，也不能那卖儿卖女的事，妻同样不卖，她跟着俺已经够可怜的了。”

顾天涯了，忽然又提一个新问题，：“那你为什么不去关内逃荒，反而要来幽州这等苦寒之地。要知关内历代都是朝廷腹地，每次荒灾都有大批的灾民过去，为什么你不去，这是有何缘故？”

不是问题难，而是回答起来难。

顾天涯似是早知他会这么问，因此黯然的叹了气：“不好！”

“不是！”

……

比如今天他又提的问题，家长们先比孩们显得踊跃。

那汉连忙昂首，明显是在一气给自己鼓劲，然后，他大声：“您门下的一位小先生跟俺说过，施政就是实施理政策的意思，顾先生刚才的问题是‘幽云之地施政该如何下手’，俺对于这个问题刚好有一些话想说。”

顾天涯站起来，远远朝着汉温和而笑，鼓励：“说吧，你的回答是什么？”

四周响起无数个吞咽的声音。

那汉听闻顾天涯要奖励他酒，甚至还是奖励他陪着顾天涯一起喝酒，顿时汉满脸兴奋，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个晃晃。

他勉克制一下，这才大声开，：“俺觉得，幽州这里和其它地方不一样。别的地方的汉人，会被突厥人欺负，但是幽州这里的突厥人，却把我们汉人当成好兄弟。”

他一直说到此的时候，其实仍旧不算是回答顾天涯的问题，但是顾天涯并未不满，反而突然问了一句：“你是在卖完儿女妻和地之后，导致自己再也没有东西可卖，所以才活不下去，所以才来到幽州吗？”

顾天涯总是带着温和的笑，他对于任何一个家长的回答都会认真倾听，经常会有家长回答的不错，他就会送一奖赏作为鼓励。

他说到这里又是一停，不知为何情绪忽然变得低落，一脸苦涩的又：“反而是俺的家乡那边，每次遇到荒灾都要饿死人。那些富们明明粮仓堆满，可是却不肯拿来一颗粮，若是让他们拿粮救命也行，穷人们必须卖儿卖女卖自己的地。俺就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所以才在前几年逃荒到了幽州，在这里，俺至少能吃饱。”

这些家长即有突厥人也有汉人，人数的比例几乎就是个一比一平。

这是一个山东音的汉，此时正站在大屋的外围遮挡寒风，这汉的材比较大，但他仍旧使劲踮起脚尖，那样分明是担心顾天涯看不见他，所以他努力的让自己在人群中尖。

就不知顾先生会怎么答。

“那你就大胆的说！”

他们在帮着孩遮挡寒风的时候，也能听到顾天涯在学堂上的讲课，所以每当顾天涯提某个课堂问题的时候，偶尔也会有家长壮着胆开回答。

顾天涯继续温笑鼓励，甚至补充一句又：“若是你回答的很好，我会请你陪我喝上一杯酒。是专门温过的那顾氏烈酒哦，喝一杯下去浑都会火辣辣的舒坦。”

却见那汉遥遥看过来，突然竟是反问了顾天涯一句，：“顾先生，那些逃荒关内的百姓过的好吗？”

的半大孩，甚至还有那材魁梧的大青年，竟也厚着脸说自己还没长大在吃，属于小孩行列，可以成为学生。

在场很多人都是一怔，尤其是那些旁边学堂授课的世家小吏们，所有人都能知，这汉的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咕嘟！

反正就是要听课，一定要听顾先生讲学。

他说着停了一停，跟着又：“顾先生您可能还不知，这里的突厥人救过很多汉人，每逢荒灾年月的时候，家里没有隔夜的粮，当孩们饿的哇哇大哭之时，总会有突厥人拎着一袋粮找上门，上门之后啥也不说，直接就把粮袋往地上一扔，然后转就走，牵着他们的匹驮着粮继续去另一家给汉人送粮，所以，幽州这么多年从未饿死过汉人……”

那汉又问，：“顾先生，那些逃荒关内的百姓都活了下来吗？”

“顾先生，俺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