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在乎死，但我得活着养孩，我要是死了，我的孩活不成。”

他目光转向顾阿嫂，中的愤怒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这位顾阿嫂的男人，战死之后竟有二十贯钱的抚恤，二十贯抚恤金也就罢了，关键还有三百亩的浇田，可见他绝不是普普通通战死，他男人绝对立下了不小的战功。”

而斩首五百级这样的功勋，至少得是影响了一场五万人拼死决战的战事才行。

就好，这事并不少见，很多村里都有发生，尤其是那宗族顽固的穷地方，吃绝简直是一习以为常。”

小吏明显是想帮一把顾阿嫂，忽然小心翼翼的试探开：“一年前的江南平叛，而且还是涉及五万人拼死决战的战事，那么，很可能是河间郡王李孝恭指挥的那场战役。这位王爷一向恤下属，可惜晚生的级别够不上向他求见。”

她伸手下意识搂住两个孩，中现那无法自的恐惧，中喃喃呓语，仿佛陷梦魇。

“官爷还说，顾先生是大唐皇亲国戚，他的妻是公主，他的儿是国公，顾先生带领全家人准备开拓幽云之地，现在开始向全天下征召愿意前往的百姓。”

“官爷又说，这件事大唐皇族鼎力支持。皇帝老爷专门发下了圣旨，传播给天下所有的汉人村庄。任何人只要觉活不下去，想要逃荒到幽州去求一条活路，那么大唐官府都要给予路引，并且当地的官差还要护送百姓一直离开当地县界。”

肯定是英雄！

“我被他们打的昏过去，又醒过来，再打，再昏过去……”

旁边那个小吏下意识，语带敬重的：““这么大的抚恤金，最少也得是斩首五百的功绩，斩首五百肯定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所以他男人肯定是在一场战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咱们大唐的兵算战功一向谨慎，这么大的功勋肯定不会胡追认。所以，这位大嫂的男人绝对是一位英雄。”

大唐的战功是以斩首而论，但是并不是说真的全是斩首。比如某个人守住一城防，对整个战局起到至关重要作用，那么就可以照他的这个攻击，给予相应级别的斩首功勋。

“我那时候并不知幽州在哪，也不知到了幽州能不能活，但我必须赶向那位官爷嘶喊，表示我愿意带着孩去逃荒。”

“官爷说，有一位顾先生是汉人的大英雄，收回了中原丢失一百多年的幽云五洲，并且把自己的家族移到了五洲之中的幽州。”

“我只要这么一说，那位官爷才会把我护起来，让我脱离村民的暴打，让我可以活下我的命。”

否则不可能拥有斩首五百级的战功。

“孩们每天都很饿，而我再也无法去工买粮。我只能到去挖野菜，爬上大树去掏鸟窝。有时候孩实在饿的太厉害了，我也会狠心冒险野兽的里找吃的。运气好的时候，能找到一骨，我把骨煮成汤，看着两个孩喝的香甜……”

程默咬的牙齿咯咯作响。

“吃绝这事我终究是逃不了啊……”

“打死了我，才能完完全全占有我男人留下的钱和地。”

谁都能看来，她又开始回忆那些痛苦的事。

“直到我的伤好了，官衙的大老爷才允许我和孩离开，他真的派了官差保护，一直护送我们离开县界。”

“我跑到山中之后，从此就成了野人。不敢下山，怕被村里人发现。不敢面，怕被他们给打死。”

……

“我已经大半年没吃过盐了，觉自己的越来越衰弱，两个孩也是，他们越来越变得不喜跑闹，每天只是呆呆坐在那里，那慢慢变傻的样让我很害怕！”

“我知自己必须要一盐，否则我和两个孩都会死。”

小吏心里一喜，连忙拱手一礼。

顾阿嫂明显凄苦一笑。

“我为什么不在家乡继续待着？”

“官爷说他是带着任务的，需要到各个村里宣读朝廷的新令。”

“于是，我狠下心的了山。”

“妈的！”

“就这样，我被那位官爷护着离开了村，先是到了县衙，大老爷专门派人抓药给我治伤，又派官差去山中找到孩，把我的两个孩也带到了县衙。”

“但是就在我快要死的时候，恍惚间听到有人骑着冲村，那是一位官爷，喝止了村里人打我。”

“可我知，这日长不了！”

他再次看向顾阿嫂，声音比刚才更加温和，：“这位大嫂，请你继续诉说的份情况，为什么你会来幽州？为什么不在家乡继续待着……”

“你不够级别求见，那就让小爷我去！”程默想也不想，直接拦下了这个差事。

“我真的被抓住了，一山就被他们抓住了。几十个人围住我，用恶狠狠暴打我。一边打，一边还给我定罪，说我是最毒妇人心，说我把自己的两个孩死了。”

“我知他们铁了心的要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