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军事上的编制，在场所有兵卒都熟悉。

组织兵卒救灾？兵卒如果不能吃饱，怎么有力气震慑一方？越是荒灾之际，越是容易滋生恶匪，那么我现在问问你们，倘若有人饿的发疯之时抢劫，你们看到之后不？倘若有人饿的没了人想要煮孩，你们看到之后不？”

“是的，他们不像是被人所。”

他双手负在背后，突然目光看向外面，沉声：“整个五县，不足一千，我在来此之前已经看过五县的县册，发现每年青黄不接之时朝堂都会给河北拨来一粮，虽然不能赈济所有百姓，但是可以保证五六百饿不死。再加上县里有个富家，又能养活一百多，另有县衙坐镇，也能周济一些，所以，五县每年的民最多只有几十。”

五驿长登时呆立当场。

剩余的十多万人，也不是那自给自足的府兵，他们同样会有兵晌，故而娘军才会自称一系。

这时五驿长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开又：“还有一分民，似乎是从西边过来的，那边刚刚也建了一座折冲府，不过这分民并不是被人撵来，反而像是为了避祸，并非是有人刻意而为。”

五驿长想了一想，伸三手指：“得有三百上下，都是拖家带的样。”

顾天涯登时冷笑起来，问：“西边这分民有多少？”

“那边的可就多了，足有两千三千人，而且都是老幼妇孺，很少能看到壮汉男丁。”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顾天涯咬了咬牙，努力不让自己去听这件事。

娘军的军略稍微不同，河北建立的折冲府很少，因为昭宁喜养兵，她不愿意老百姓免费充当府兵，所以娘军才会又穷又苦，只因二十万大军里面有八万多人都是职业兵卒。

五驿长噗通一声跪地，忽然抱着他的大大哭，嚎啕：“大帅，真的有人在煮孩啊。我见过一次，那孩的睛一直闭不上。他像是在看着我，他在问我为什么不救他！”

顾天涯上前又是一脚，厉喝骂：“你有力气吗？你还能拿得动刀吗？刚才你饿的鸟样，自己站都站不稳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停，目光隐约闪现一缕森冷，又：“但是今年，明显不同，能把你们成这个样，显然这一带的民绝对不止几十，那么此事就很值得琢磨了，这些多来的民是哪里来的呢？”

直到这时，顾天涯仿佛是发完了所有的火气，他伸手又把五驿长拉起来，语重心长的：“非是本帅心狠，本帅也不想百姓饿死，本帅气的是你们，连个轻重缓急都不懂。你们把粮给了百姓，确实能救急一些人活着，可是你们自己饿的摇摇坠，会害的更多百姓去死。”

而府兵，平日受到折冲府辖。

说着抬看向顾天涯，泪又：“那些逃荒的民，是被人从南边赶来的。”

“那就是背井离乡了，属于举家一起离开，这确实不是被人所，而是自己想要躲避祸患……”

“哼，男丁乃是兵员，恐怕都被征召成了府兵。”

“那么南边过来的民有多少？”

大唐是府兵制，所以常备兵力并不多，李世民的天策府虽然号称二十万大军，其实真正的职业军人只有三万多，其他的，全是府兵。

顾天涯再次冷笑起来，：“何止是说法，这是有人在事。”

他们是被昭宁养着的，自然对昭宁忠心耿耿。

他哭的泪滂沱，满脸都是自责悔恨，不断：“大帅，我该死啊，我真的该死，那时我确实是饿的浑无力，本拦不住那些煮孩的杂碎，如果我能省下一粮给自给吃，我就有力气去救那个孩不被人煮，可是我该死啊，我一粮都没给自己留……”

他缓缓走几步，负手立在驿站门。

“大帅，这里面莫非有什么说法吗？”

五驿长想也不想，脱而：“俺们肯定要，绝不让这事情发生。”

五驿长了一把泪，咬牙切齿：“南边。”

他目光像是悠悠，眺望着五驿的南边，沉声：“咱们大唐乃是府兵制度，每个地方都建有折冲府，兵员们平日农耕地，战时则被征召成为府兵，而天策府坐镇中原，职权笼罩四外加一洛，他们拥有折冲府三百二十四座，和咱们娘军的军略很不相同……”

顾天涯脸上杀机一闪，：“果然是天策府的手笔，只不知是哪座折冲府的胆这么大。”